有成说:“暂时这几年你就只好多辛苦了,我们和这里一家公司有业务往来,我会经常回来的。”说完,把兰芯揽在怀里说:“这事,你在外面出差,没征求你的意见,我就擅自做主,要请你原谅,你生气也就生到今天为止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和你好好商量。”
兰芯也无可奈何了,头靠在有成肩上说:“不原谅你也没别的什么路可走了。
有成说:“我知道,就算看在我曾为你付出那么多的份上,你一定也会原谅我的。”
听了这话,兰芯的血液好像突然凉了,暗想:“难道你要为那事绑架我一辈子吗?”但脸上也没表露出什么。有成也不知道她的情绪有变化,想要抱她,但兰芯僵僵地没动,有成也不敢太勉强,只好翻过身睡了。
第二天,有成出去跑了一天。兰芯回家时,他已经把饭做好了。吃着饭,他说:“兰芯,我晚八点的火车票,今天我就走了。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下。”兰芯抬起头看着他,他接着说:“反正你的工资做家用基本上够了,以后我的工资,我想拿去买股票,就不带回来了,股票的利润很高的。”
兰芯说:“你好像已经做了决定了。”
有成说:“看你,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兰芯说:“既是和我商量,我不同意。我不知道股票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风险很大,你不适合做这个。”
有成脸一放说:“在你眼里,我能做什么?我做什么你都不同意,你什么意思,我和你商量有用吗?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证明给你看。”
兰芯眼泪“哗”一下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你这是和我商量吗?你既然都决定了,还说什么?有意思吗?”
如琢看着兰芯,叫道:“妈妈、妈妈。”小梅领着他进卧室了
有成说:“我不和你吵,我也是不希望别人看不起你老公,想为你挣面子。”
“我不要什么面子,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如果你是为我的面子的话,你可以省了!我看,你是为你的面子吧。我不明白,你怎么从来就不为别人想想,想想我的感受。”兰芯感到自己从未有过的委屈。
有成把碗一放,走到墙角,提起他的包说:“你不冷静,我和你说不清楚,下次回来再和你说。”说完就开门走了。
兰芯端着碗呆呆地坐着,眼泪禁不住哗哗往下流。
收拾好碗筷,兰芯往有成家打了个电话,还没开口说话,有成的妈妈就说:“兰芯,有成想做什么,你一个女人就应该支持他,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他呢?如果你在工作上老压着他,他作为一个男人是会很没面子的。”
兰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犹豫地说:“妈,有成在你那儿吗?”
有成妈妈没好气地说:“他刚走,他离家这么远,为什么?还不是想着他能做点样子出来,你这样不给他好脸色,你知道他有多痛苦吗?”
兰芯说:“妈,你不知道情况,就听他一面之词,你不知道炒股有多大风险。”
有成妈妈说:“在你眼里,有成真就那么无用吗?我不像你,我相信我的儿子,他想做,就一定能做好,我希望你也不要老对他持怀疑态度。”
兰芯本想让有成妈妈劝劝有成,却没想到招来这么多指责,她强压住她的怨气说:“既如此,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事刚过,星期天一大早,有成的爸爸打电话叫兰芯领着如琢回家吃饭,兰芯想着几天前的不愉快,找了个理由推脱了,她实在不想引起自己和有成妈妈间的更多不快。可电话铃又响了,她拿起电话,是有成的妈妈:“兰芯,有成不在家,你是不是故意不想给我们看见如琢啊?我和你爸爸都年纪大了,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看我们,可能哪天我们死了,你都不知道吧?”兰芯正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就听有成的爸爸说:“你怎么和孩子这样说话啊?”接着好像是和有成妈妈抢电话的声音。“兰芯,”是有成爸爸的声音:“你别和你妈计较,她一急,就言不由衷,词不达意,她只是想如琢了,如果你有时间就领着如琢来吃顿饭,今天没时间,就下星期吧。”
兰芯想了一下说:“爸,我让小梅领如琢去吧,我今天单位里确实有点事要做,去不了。”她实在没心情去,怕去了有成的妈妈又给她脸色看,只好安排小梅领如琢到公园里玩一会儿,就到有成家吃饭。
——人这辈子真是说不清楚,有的男人说,女人都是傻瓜,男人的几句雷同的甜言蜜语就可以把大多数的女人骗到手,我不相信。但事实是,女人在甜言蜜语中,实在没有多少判断力。当初有成的表现或许是一种带血的甜言蜜语,我也就更没有抵御的勇气了。
有成从那个动辄冲动的人,变成一个心灰意冷的人,现在他又成了一个盲目自信的人,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真实的自己,也不知道明天,他又将变成什么样子,或者,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兰芯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