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往榻椅上坐去,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道夹杂着喘息和申银的怪异声响,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堂堂一国皇太后的寝殿中怎么会传出如此不雅的声音?
苏涵芷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听了听自然明白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当下脸色铁青地望向自己的孙儿。
昭和的眼睛里一抹痛楚闪过,但是很快无辜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后面刚刚准备落座的宗亲们看到太皇太后变了脸色,耳边听着这样尴尬的声音,只能窘迫地怔在原地。
昭和压低了嗓音道:
“呃……皇祖母……也许是哪个不检点的宫女与侍卫私|通胡来……”
真是这样吗?
众人纷纷猜测,这慈宁殿有哪个宫女如此胆大包天,公然在殿内干那下流之事而不怕主子发现?
沉着一张脸暗忖了一阵,苏涵芷一双锐利的眼睛缓缓朝身后一干尾随的宫女们扫去,那些宫女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纷纷跪地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来人呐,给哀家把内殿门给撞开!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不想打草惊蛇,她的声音虽然盛怒至极,但是亦压低了嗓子喝了一句。
原本跟在大部队后面的太监们纷纷上前去,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猛地一齐使劲儿。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骤然扬起,整个内殿门被撞飞开来,吓得里头正在干那苟|且只是的男女不约而同尖叫出声,惊慌失措的面容与赤身的丑陋姿态瞬间曝光在众人面前,一丝不漏地映入了苏涵芷与她身后的众位宗亲们眼里。
只是那些老亲王们在看到两个人当事人的脸之后,迅速把脸转了开去。
非礼勿视,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人群中亦响起了不停的抽气声和惊呼声,场面一时十分混乱,昭和赶紧下令让宫女们将众位宗亲请到了外殿坐下,并封|锁了现场,避免云初意和云岚山的丑态这样被人瞧下去。
苏涵芷已经记不太清先前的混乱,她只隐约记得当儿媳慌乱的脸庞映入眼帘时,她一阵气血上涌,模糊中似乎看到昭和迅速将众人遣了出去,以维持皇家的颜面,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待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被扶着坐到了贵妃榻上。
“皇祖母,您还好吧?”见苏涵芷终于转醒,昭和终于松下一口气。
方才她老人家受不住刺激,一时气急攻心,竟然昏厥了过去,好在如今已经醒过来了。14757270
“还能有什么好的?”苏涵芷苦笑着叹了口气,接着环顾周遭一圈,见所有太监宫女都被遣了下去,只剩下皆是一脸愤慨的宗亲们,她缓缓站起朝众位老亲王行了个礼,他们都皆是震惊地来扶起她。
苏涵芷轻而坚定地道:“出了如此家丑,哀家实在是难以面对夏侯家的列祖列宗,也难以对各位皇亲们交代。不过请你们放心,哀家绝对会秉公处理此事,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宗亲们点点头,然后叹息了一番,纷纷离开了。
苏涵芷缓缓地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睁开眼看向那两个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人身上,眸光倏地转为凌厉:
“初意,你老实说,为何要如此?”
苏涵芷叫着云初意的闺名,痛心疾首地质问出声,想到夏侯家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个红杏出墙的媳妇,北燕出了个红杏出墙的太后,真觉得无颜面对夏侯家历代祖先。
面对质问,云初意只是抓紧了身上凌乱的衣衫,苍白着脸,不发一语。
见她沉默不语,苏涵芷更是气愤交加,转而面对已经被五花大绑的云岚山,“大胆银贼,居然敢勾|引堂堂一国太后,云岚山,你真是好大的狗胆!而且你们……”
她气得气息不顺,顿了顿才咬牙切齿道:“你们可还是亲兄妹,怎么能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法恼么燕。
云岚山的国字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两只眼睛如狼一般泛着幽光,“我和初意并不是亲兄妹!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是你,是你这个老东西当年硬要拆散我们,将初意嫁给你那个宝贝儿子做妃子,结果害得她半生都是守活寡!”
昭和上前就扇了云岚山一个响亮的耳刮子:“居然胆敢辱骂太皇太后,你这是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