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公园冷冷清清,人基本都散了,只余下零星几个商贩在收着摊。
寒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大片色泽鲜艳的红丝带随风飘扬。
邬翀只记得大概的位置,仰起头一条条寻找着,时不时有祈福带勾起来撩他的下巴,对他的低效率发出无情嘲笑。
半天没看到,他找得脖子都酸了,直起腰正准备挪到旁边看看,仰头的一刹那,一行遒劲有力的字体就这么直直出现在他眼前。
起风了。
邬翀抓住那条丝带,眸中金光灿灿,心中一股暖意随着血液淌遍全身。
别人的祈福带都写得满满当当,而温伯瑜那条只有四个字——
邬翀平安。
除此之外,旁边还有姜羡云平安、温月平安……一共四条,全拴在同一股麻绳上。
邬翀又在周围找了找,温伯瑜给所有人都写下了最虔诚的祈祷,唯独落下了他自己。
好在那个女孩儿还没走。
邬翀跑过去蹲在摊位前,认真地一笔一划写下一行字——
温伯瑜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他仰头站在桂树下,怀着最真挚的祈愿,将它和另外四条紧紧缠在了一起。
等他回到酒店时,温伯瑜已经洗完澡在床上躺下了。邬翀摸进被窝里,抱着温伯瑜轻声说:“还没睡着啊。”
温伯瑜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你去哪里了?”
“前台说我们登记的信息对不上,让我过去看看,不是什么大问题。”
“嗯。”
邬翀笑笑,翻身将人捞起来,让温伯瑜趴在他身上,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后心,“今天我们去的那个公园,许愿池边不是有棵很大的古树吗?上面挂满了红带子,我看很多人都在写,你在那里等了我这么久,就没去找点事做?”
温伯瑜侧过脸靠在邬翀心口,“我不信这个。”
邬翀挑眉,“你真的什么都没写?”
“你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闲着没事,突然就想起来了。我听说那叫祈福带,能给人带来好运。而且人们一般都是写自己,或者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嗯。我听摊主说过。”
邬翀牵起温伯瑜的手放在掌心里暖,“你身体不好,就算不给别人,也应该给自己写一条。”
温伯瑜闭上眼,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没有必要,睡觉吧。”
邬翀倾身吻了吻温伯瑜的额头。
“好——”
三月二十八日晨。
为了能提前一天赶到仙台山,邬翀天还没亮就起了床,抱着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规划接下来的路线。
此时城市还未苏醒,窗外一片蓝紫,荧荧白光繁星般散落,凉风卷动丝帘,噗噗地吹来,让人平白吸了几股冷气。
叮铃铃——
邬翀坐起来俯身去看,闹铃页面关闭的瞬间,两条未读消息赫然弹出屏幕。
是毛度昨天半夜发来的语音信息。
“邬董事那些事年代太久远了,我跑了好几个地方,一点消息也没找到。”
“我去搜了当时的新闻,那个时间段,你爸好像在和对手公司争一块雾港南部开发区的地皮。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不要脸的女的应该就是和这家公司的老总有一腿。”
直到听完,邬翀表情都没有任何波动,这些版本他早就听倦了听腻了,没什么新奇的。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嘴:【这家公司叫什么?】
毛度回复:“早几年就破产啦!”
破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