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裙片之下的脚步一跃而起,幽暗的刀刃拖着残影凌空向那个有刀痕模样的人斩下,但很可惜,一旁几个握着绳圈的男人不得不让自己分心去注意被围攻近身,只是顺着对方的头的位置斜方向挥空一刀并没得手,于是改变思路重新闪躲回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落地的鞋跟踩出一串飞溅的血花,旋即扭转腰身控制着刀刃向最近一个人的胸口猛刺……这个时候犯不着什么心慈手软,虽然那个所谓的“不在乎”是假的,但如果能把伤亡降到最低,一个人的命往往比一群人的命更值钱…
而唯独这个男人不可被饶恕,自己本可以直接闪身出车,辐射区对信使而言没有稳定器的情况下想要彻底侵蚀也需要点时间,但是他用信使作掩护的行径,只会掀起更猛烈的怒焰。
门边拿着绳索的小喽啰们虽然实力远不及战场中的二人,但胜在人多,每当依伊可向其中一人出剑时,其余的人就掩护着甩出绳圈,直直绕向少女的脖颈和四肢,根本不在意那个被人儿当作目标的倒霉蛋。
“真的没用吗?”
车厢狭小,体型高大的男人仅需三两步就赶到车门前。
踩着牛皮靴的脚猛地蹬在地板上,整个人如出弦弹丸一般向前冲去,朝着面前人儿斜挥刀刃,封锁她出门线路。
将手中晕过去的信使朝着挥舞剑锋的少女扔去,空出来的左手从一旁手下处夺来绳圈,跟在被扔出阻挡视线的信使身后甩出,直指依伊可唯一可能退去的车厢角落。
“不怕死的尽管拦着!灼焰!”
爆裂的火光喷薄而出,强烈的咒术力量附着在武器之上。
被唤作“灼焱”的咒术在将魔剑剑身燃起了一抹诡异的漆黑,将周遭的空气都灼烤的开始扭曲,将抛过来的绳圈尽数点燃,可接踵而至的信使却将计划打乱,不得不将方才释放的魔力重新收回,改用未开刃的部分将人推开甩往一旁的小喽啰身上,好在推开之后重新调整好重心向无人的方向后退两步,改而用剑尖重新指向前方逼退冲上来的男人,自己却距离门口的位置愈来愈远。
遭了…附魔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再这样拖下去迟早要遭殃…
此刻比起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握剑的手都有些许颤抖,这一下将自己彻底逼入到了角落里,实在是分身乏力,自己也并非专业战斗的主,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向前几步的窗台撞碎直接翻出去,虽然极有可能会划伤身子…
但现在已然顾不上这么多了,咬咬牙,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不像有点吃力的模样,大步向前走上两步,以对方不敢近身的距离再逼退两步,作势就侧过身打算强行撞碎玻璃翻出车厢去。
“…话说的倒是好听,却是个连刀都不敢跟我对的胆小鬼!石墙!”
眼见着依伊可向着车窗的方位一退再退,然后突然欺上前来,男人早就注意到了少女那开始变得虚浮的脚步。
简单将刀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扔掉烧焦半截的绳索,将指尖对准附魔师身后的窗户,将自身质量一般但胜在量大的魔力倾泻而出,化为一堵半圆形的石墙彻底挡住了人儿的去路。
一刀劈落依伊可握在手中,不断颤抖的黑色利剑。
还未等少女伸手去捡,男人就一脚将剑柄踢飞,任凭还带着可怖黑焰的兵刃斜斜插入另一侧的厢壁。
将已被逼入绝境的少女拎着领子提起,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刀劈下——在人儿忍不住闭眼的那一刻调转刀身,用刀柄将人一下敲晕。
“捆起来,带回去…”
“呜…啊啊…!”
原本打算用肩膀撞破的玻璃却突然幻化出一块坚硬的石墙,跳出去的动作无法收回,这一下让身体重重的撞击在墙面之上,针扎般的痛楚不禁令口中发出惨叫,娇小的身体猛地摔倒在地,小脸上满是痛楚。
不适应正面战斗的缺陷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在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魔法下吃了大亏,晕头转向的还不等爬起来,不属于身体上的剧痛在手腕浮现,握住武器的手下意识地松开魔刀,紧接着便被人拎起袖子举起,轻微的窒息下,没有借力点的小脚无助的在地面上胡乱踢蹬着,试图缓解脖颈处的不适。
“你…你这…个魂淡…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