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少女平日间的善良行为得到了回报,唯一的出口一眼可见,隔着篝火,正对依伊可的牢房门。
截获列车,物资赚的盆满钵满的巨大胜利冲昏了劫犯们的头脑;在被捕获的信使身上肆意发泄了一通后,男人们又喝了个返场,不胜酒力的家伙早已当场躺倒,在大厅中央的篝火旁躺的横七竖八。
偶尔有几个人动弹一下或发出声响,也基本上是醉梦中的手舞足蹈和胡言乱语。
透过被火焰扭曲的空气,可以看到出口处的玻璃门外有几个守卫正背对大厅,预防着可能出现的感染兽一类外敌。
抢来的物资箱乱七八糟地堆得高高,阻挡了人儿更多的视线。
外面的情况正如所展示的那样,看起来似乎没有其它路可以走,虽然很想顺手去解救那些无辜的信徒,也许她们跟自己一样遭到了…那种事…可带着这么多人行动是极其不便的,短暂的纠结过后,还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先逃走。
没有更多线索的情况下也只能先尝试一下眼前的这条路线,随机地找了一块层层衔接的物资箱,轻扶着箱面向出口的地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只是下体每走一步就会传来酸楚异样,让内心苦不堪言,只隔着一层并不耐寒的丝物踩在地上的双脚开始感觉凉意渗入骨髓。
唔…坚持一下…待会就可以…
待逐渐靠近那几名背过身的守卫,有些许侦查经验的意识让脚步停了下来,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最好还是先聆听一下这里人的呼吸…或者,他们真的睡着了吗?
目光扫过静的有些吓人的大厅,人儿谨慎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睡脸,细心聆听着男人们的呼吸是否真如安眠中那样悠长。
人群中似乎没有首领的身影,但这实在说不好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透过玻璃看去,门口的守卫似乎也喝了酒的样子,无精打采地低垂着头,微微鼾声透过大门缝隙传来……
“…我的…我的眼镜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人儿一跳,一个就睡在依伊可不远处的劫匪摇着脑袋,睁开醉醺醺的眼睛,用手四处摸着地板。
似乎是高度近视的样子,男人努力眯上眼睛,想要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点的样子有些滑稽;那一看就是醉的不成样子,四处乱摸,但却丝毫没想起眼镜就在自己胸前挂着的蠢笨模样也引人发笑。
但依伊可可能笑不出来,因为那个醉汉摸索的方向,正巧就是少女藏身的箱后……
突然传过来声音惊得差点没跌落在地上。
强自镇静地左右张望一番,这才发现是醉汉正在寻找自己的眼镜…但这个方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尽可能轻缓自己的动作,弯下腰让身子微微前倾往更靠近出口的方向快速移动,眼下如果不赌一把人儿看不清自己这辈子就别想逃出去了…姿势的变幻让下体的不适再次触发,差点让口中泄出一声呜咽,不舒服地扭了扭腰,强行让自己适应了这个状态后一不做二不休就准备一鼓作气往门外跑去,只要越过门口的守卫,就有希望…!
“刚才好像有什么又白又香的东西跑过去了…”
醉汉晕乎乎的眯起眼睛望向前方,却只能看见一抹白色的隐约倩影向着门口的方向跑去,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清香。
白丝小足在算是干净的瓷砖上跑过,留下清脆的声响,惹得一些睡得不深的男人纷纷揉着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但幸好依伊可距离门边够近,只需推开大门就可以再次抓到自由——
“给我抓住她!”
首领如雷的暴怒声从少女身后不远处传来,正在打盹的守卫也突然惊醒,回头望去,却正好和冲来的少女打了个照面。
手忙脚乱地抓起武器,紧追在已经跑出门外的信使身后,数个男人和只穿着洁白丝袜的人儿一头扎进了城市的废墟之中。
听到声后的怒喝,如同激流奔涌的心跳几乎都要窜到了嗓子眼,慌不择路地推开大门,蹭门卫还没回过神之际穿过最后一道防线,拼了命的向陌生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