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吗?货就在最后那节车厢里?”
“没错老大,刚刚跟线人确认过了!”
“好!弟兄们,动手!给那群好吃懒做的警卫部和甘愿做平民走狗的信使们好好看看,这世界终究属于我们感染者,而不是那群被抛弃的庶民的!”
…………
薄雨将歇,笼罩无边平原的铅灰色云层被西风送往海的方向。
刚被雨水浇灌过的杂草疯长着,几乎盖过了轨道两侧隐约能看出来是建筑物的城市废墟。
藤蔓绿的有些吓人,紧紧缠绕住身下的水泥柱子,丝毫不在意后果地将触须扎入崩裂的缝隙之中,将卷曲的尖端贪婪地伸向更高远的阳光。
在一片杂草乱石中,精钢铺就的轨道格外显眼,车轮滚滚而过,让整座城市废墟随之震颤。
离开死海,来到这片污染尚不严重,只是由于战略原因被人类放弃的聚居点,列车员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无形的担子,开始聚集到餐车喝茶聊天。
但很快,刺耳的警报声就响彻车厢——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轨道遭到破坏!轨道遭到破坏!”
凭空消失一截的钢轨让列车不得不紧急制动,连轴的轮毂刹出大片火星飞散,早已埋伏在一旁的人们冲上前去,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车厢包围。
尚未等列车长开启广播询问这群人的来意,和车厢一体铸成,严丝合缝的箱门就被早有准备的感染者强盗们用爆炸能力猛地轰开;手持各种武器的感染者们面目狰狞地涌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新手信使和随车警卫们全数控制。
“…果然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强盗们的首领朝着被押来的列车长脸上狠狠唾了一口唾沫,然后一脚将他踹到五米开外,早已被捆绑结实的乘员和乘客堆里。
然后自顾自地翘起了二郎腿,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人们。
“我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公平,公平,还是[蒂瓦拉德粗口]的公平!但是你们这群在安逸区里整天混日子的家伙有没有想过,人类和感染者,能公平吗?”
人们惶恐的目光让首领十分受用,一口饮尽壶中的酒液,继续口水横飞地说着。
“…既然世界给了感染者能力,那就是告诉他们,你们已经跟其他人不是同一种级别的生物了,理应活得更好!现在,拥有能力的人和物资留下!其余的平民给我滚回雅格里,告诉那些自以为平易近人的信使们,让他们好好思考一下老子的话!”
少见没有穿着校园制服,正端坐在车厢角落旁的一个办公位上,依正盯着天空里泛腾聚集的乌云,好似有要散去的迹象,一旁的小助手正用着快速到不正常的语速念着一条条货物信息、人员与事件的条目,前者则收起目光用笔在清单上将刚才的信息一条条记录罗列出来,然后继续等待着小助手确定信息后重新报备。
用这种方式记录信息并不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称得上效率低下,不过总比自己一个人枯燥着核对信息,然后听着隔壁车厢细不可闻的欢乐笑声挠的心痒痒有意思多了…最起码有个伴。
凉风吹打在窗上,将窗扉拍打地嘎嘎作响,零星的几点雨滴趁着声响落在了玻璃上,在一旁的窗上划出了几道清晰的印记。
警报声突兀的响起,有些不知所措的从记录的清单上将视线挪开,却找不到侵入者的身影,直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穿过耳朵,像一声震撼响亮的警号嚎叫着击中她的灵魂,不等回过神来,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了侧身,身体被那股力量推搡着向一旁倾倒,在一阵天旋 地转的晕眩过后,身体已然狠狠跌坐在地上…
“好痛…什么鬼啊…!”
这帮人是真的不怕死吗!不知道这车里有多少个警卫队…警卫队…好像不在这个车厢里!?
这次出行匆忙,按理来说这种长途路线配备的列车长也应该是信使才是,但偏偏就是这一次…怎么就这么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