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集市上?十块钱三双的鞋?”孟宁书?不解。
程延序愣了一下,赶紧接话:“啊对?对?对?,毕竟,咳,现在破产了嘛。”
“那行。”孟宁书?笑了笑,用鞋带系着的拖鞋递到了他手里,“好好护着吧。”
程延序捏着鞋带,那只拖鞋还在轻轻晃荡。
指尖触到孟宁书?残留的体温,他不由自主?地将拎着鞋带的手握紧了些。
“我?先回屋了?”孟宁书?问了一句。
“别!”程延序下意识喊道。
孟宁书?的脚步顿住:“嗯?”
程延序慌忙找补,脑子飞快转着:“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还有啊?”孟宁书?的语调微微扬起,“这多破费啊。”
“早买了的,”程延序低声解释,“那时候打?折,一起买便宜。”
“给我?吧。”孟宁书?飞快地伸出手。
“要不你进来拿一下?”程延序试探着问。
现在能和孟宁书?单独待一会儿的机会不多,能拖一刻是一刻。
孟宁书?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应。
“不方便的话……”程延序话还没说完,孟宁书?却?已经迈步进了屋,胳膊还不小心在门框上?磕了一下,看来这副墨镜确实挺碍事。
“手没事吧?”程延序强压下想拉过他手看看的冲动。
孟宁书?随意揉了揉胳膊,“就碰一下,能有什么事。”
“好吧。”程延序稍稍松了口气?。
孟宁书?忽然吸了吸鼻子,“你抽烟了?”
“啊?”程延序一下子慌了神?,开始语无伦次:“抽了,不对?,是吸了,不,都不是。”
“这到底是抽了还是没抽啊?”孟宁书?轻笑一声。
程延序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觉得混乱。
这事一时半会儿根本解释不清,他索性选择闭嘴,免得越描越黑。
墨镜依然严严实实地挡着孟宁书?的眼睛,程延序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这墨镜真是碍事,他几乎生出一股冲动,想把它?扯下来扔得越远越好。
好不容易能和孟宁书?单独待上?一会儿,却?连他什么表情?都看不清。
“你这是在搞烟熏疗法?”孟宁书?捏起桌上?那根快要燃尽的烟头,问道。
“除,除味儿。”程延序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借口根本没经过大脑,连圆回来的余地都没有。
“除味?用烟来除味?”孟宁书?顿时笑出声来,“你这不就是左右脑博弈,一个说该散味,一个偏要往上?熏吗?”
他越说越觉得好笑,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荡开,程延序看着他扬起的嘴角,一时之?间竟忘了尴尬。
他特别喜欢看孟宁书?笑。
这人笑起来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嘴角扬得老高,平时眼睛都弯成缝,此刻肯定也是如此。
甚至偶尔会冒出一点肆无忌惮的鼻音,可那偏偏是孟宁书?最自然,最真实的模样?。
这种状态,是无论?如何?都假装不来的。
能让他这样?笑,就说明自己还有点儿用,还不至于彻底沦为那种一无是处的废物。
“你这还不如直接抽了呢,”孟宁书?笑得有些脱力,声音有点儿虚,“像你这样?熏,跟吸二手烟没区别,危害还更大。”
原来这样?危害更大啊,怪不得那么难闻,却?又那么“管用”。
“我?还是改成抽吧。”程延序低声说。
“我?就随口一说,”孟宁书?的语气?忽然急了几分,“你别真学?,这真不是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