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差一点?就能抓住他了。”
“所?有人都说不是我的错……他也说,哥,你要好好活着?。”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
“可我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程延序只觉得五脏六腑像被钝刀一下?下?刮过,喉咙里涌起一股腥涩。
手中的照片从他指间?滑落,轻飘飘地跌在桌上?。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字也挤不出?。
他只能伸出?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用力按住孟宁书的背,把对方?的头压进自己肩窝。
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必说。
程延序抬起另一只手,很轻,很缓地,一遍又一遍地揉过孟宁书的头发。
指间?是微颤的凉意,掌心里是他全?部说不出?口的疼。
怀里的人始终没有出?声。
没有哭,也没有再继续诉说。
只有一片冰凉透过衣料,安静地贴进程延序的胸口。
他用了力去抱,掌心一遍遍抚过后孟宁书的后颈与发梢,却?怎么也捂不热那寸皮肤。
那温度像深冬的井水,沉默地,固执地渗进来,冻得他心口发涩。
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只能将人搂得更紧。
“后来……我试着?活成他的样子,”孟宁书的声音低缓,“可我终究不是他,学不来他骨子里的模样。我有我的念头,我的挣扎。”
“陈飞洋总说,只要还记得,他就不算离开。”
“但我……快记不清他真正的样子了。如果他还在,现在会是什么模样?我拼命活成记忆里他的影子,好像这样,他就不会消失。”
“可我做得不好。太久了……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他,该是什么样了。”
程延序眼底的热意再压不住。
他腾出?一只手用力抹了下?眼角,缓缓松开孟宁书,转而用双手捧住他的脸。
“你就是你,”他声音发涩,“你也只能是你。”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无论发生过什么,你要记住,你是孟宁书。”
“没有人该活成别人的影子。那个被模仿的人……也绝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
孟宁书怔怔地望着?他。
程延序眼角又湿了,泪水无声地滑下?来。
“哥,别哭……别哭。”孟宁书有些?慌乱地抬手,指尖轻轻擦过程延序湿润的眼角。
程延序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清晰:“还有,我要你记住。我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有孟宁书,不是别人,不是你扮演的任何人。”
“是开心的你,难过的你,明亮的你,沉默的你,怎么样都行?,只要是你就好。”
就这一句。
就这一个动作。
孟宁书的眼泪再也绷不住,重重砸了下?来。
那些?他以为永远说不出?口的,不敢面对的,压在心底最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拦不住,也不想?再拦。
他曾经那么怕,怕张传奇听见这些?就会转身离开,怕他厌弃真实?的自己,更怕他喜欢的,只是那个被自己扮演出?来的,明亮却?虚伪的影子。
他从未想?过,他所?有的忐忑和伪装,在对方?眼里从来轻如尘芥。
无论他是什么模样,总有这样一个人站在他面前,清清楚楚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