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序一股火直窜上?来:“人外婆不对自己亲外孙好,难道对他一个外人掏心掏肺才算公平?”
他算是听明白了,这李佳凡哪是极端,根本是心理早歪得没边了。
孟宁书又低低叹了口气:“如果只是这点?事,顶多也就是让他心里不痛快,不至于变成后来那样……可坏就坏在。”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他是孟建民的私生子,也就是,我爸。”
程延序身子猛地一僵。
难怪。
那时候老太太和李婶问他是不是提起孟宁书的父亲,脸上?同时露出?那种紧张又复杂的神情。
原来根子在这儿。
孟宁书他……不,那个叫孟建民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
“从那时候起,他就彻底疯了。”孟宁书攥紧了照片,“凭什么同样是儿子,他就只能藏在暗处……而我和宁舟却?能光明正大地活,想?要什么有什么。”
听到这里,程延序心里已经一片透亮。
“但他沉得住气,愣是先收拾干净孟建民在外头的其他余孽,”孟宁书咬紧牙关,“才对我和宁舟下?手……还有我妈。”
程延序的拳头捏得死紧。
他猜到这人不简单,但没想?到竟能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阿姨和弟弟也是他……”程延序喉咙发干,后半句怎么也问不出?口。
“孟建民的公司,当初是我妈跟他一块创办的。”孟宁书继续说,“所?以他多少忌惮我妈,不敢太明目张胆,只敢背地里瞒天过海,骗了我们所?有人。”
当年,李佳凡得知真相后,不知隐忍多久,搜集了多少证据,最终将一个快递寄到了孟宁书母亲手中。
孟妈妈性情刚烈,根本容忍不了心中骄傲的丈夫竟在外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气急攻心,身体眼见着?垮了下?去。
李佳凡的目的达成了一半,随即转向下?一个目标,还在上?学的孟宁舟。
孟宁舟从小活在爱里,他的世?界纯净明亮,恩爱的父母,保护他的哥哥。
李佳凡正是拿准这一点?,在某天放学的傍晚,找人伪装成喂养流浪猫的路人,加上?了孟宁舟的联系方?式,走远之后,将那些?不堪的视频尽数发给了他。
孟宁舟的世?界彻底崩塌。
他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肮脏与背叛,开始拒绝上?学,终日闭门不出?,笑容从脸上?彻底消失,人一天天消瘦下?去。
遭受双重打击的孟母强装无事,每日照常上?班,跟孟建民商量把自己名下?的股份与资金全?部转给了孟宁书。
等?孟宁书察觉不对时,她已经彻底离开了他们。
孟宁舟的状态进一步崩溃。
直至在母亲的葬礼上?,他撞见了视频中出?现过的那个女人。
最后一丝理智应声断裂。
他抽出?水果刀,径直朝孟建民跟那个女人捅了过去。
一个满怀善意的少年,最终提刀伤了人。
他转身就跑。
等?孟宁书终于找到他时,他已然爬上?桥栏。
“哥,你要好好活着?。”他说得极其平静,“只要你还活着?……就够了。”
没有半分犹豫,他纵身跳了下?去。
孟宁书几乎同时跃入河中,在冰冷的水流中拼命向前伸手,终于快要抓住他时,却?被对方?用尽全?部力气狠狠推开。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力气大得绝望。
他根本拉不住。
李佳凡自那件事后,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前年才重新出?现在镇上?。
他伪装成孟宁书的远亲,凭着?对孟家旧事的熟悉,骗过了镇上?的叔伯长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