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书点头:“叫他们?开车来接。”
县城离这不远,就算那两人到了目的地再折返,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两人走到卖水摊旁,又花高价向大姐租了两条板凳,坐在路边等祁让之来接。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远远驶来,朝他们?闪了闪车灯。孟宁书和程延序刚站起身,那车却越靠近他们?速度越慢,最?后简直像蜗牛爬似的。
“祁让之!你找死啊!”孟宁书忍无可忍。
副驾车窗缓缓降下,探出来的是祁让之无辜的脸:“哥哥,我做什么了?”
孟宁书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扭头改口:“陈飞洋!你找死啊!”
车子终于?停在他们?面前?,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陈飞洋得意地挑眉:“让你俩躲懒不卖鸡蛋,现?在知道难受了吧?挨冻了吧?最?后还得我来接你们?吧?”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孟宁书一把拉开后车门,骂骂咧咧地钻进去,“别忘了这车是谁的!”
“你就说,是谁救你俩于?水深火热之中吧?”陈飞洋扭头追问。
“你,是你,总行了吧。”孟宁书懒得再跟他斗嘴。
“靠着我。”程延序轻轻拍了拍自己?肩膀。
孟宁书歪过?头,还不忘朝陈飞洋眨眨眼?。
“呕!我眼?睛瞎了,看不见?!”陈飞洋猛地扭回?头。
祁让之立刻转身,眼?巴巴地望着后座:“我视力好,我要看。”
“没事干就来开车!”陈飞洋反手给?他肩膀一巴掌。
祁让之委屈巴巴:“刚才你还说我车技烂,不敢坐。”
陈飞洋啧了一声,重新握紧方向盘:“得快点,那老头等急了又该乱发脾气了。”
“安全第一。”孟宁书提醒。
孟建民自瘫痪醒来后,脾气就变得异常暴戾。陈飞洋说他这是懒得伪装,暴露了真面目,反正都这样了,还要什么体面。前?两天助理来电话汇报情况时,电话那头还隐约传来摔东西和骂嚷的声音。
“他要是骂你,能忍就忍一会儿,”陈飞洋从后视镜里看了孟宁书一眼?,“应付完这趟,以后就不用再搭理他了。”
孟宁书低低“嗯”了一声。
“不忍也没关系。”程延序在他耳边轻声说。
“知道,有你在呢。”孟宁书笑了。
“嗯,有我。”程延序说。
“得,就我多余说话。”陈飞洋瞥了眼?后视镜里那俩靠在一起的人。
“哪能呢,”孟宁书赶紧找补,“你说得特别在理,我一定积极采纳。”
陈飞洋紧赶慢赶,等车子终于?停在那家私人医院门口时,已?是后半夜。
孟建民转来的这家医院环境清幽,大厅里没什么吵闹声。
前?台站着几个工作人员,乍一看,还以为是进了什么高级酒店。
“我先上去看看情况,”孟宁书转身对几人交代,“你们?要是无聊,这层有咖啡厅,楼下还有健身房,随便逛逛。”
“你快去吧。”陈飞洋胡乱挥挥手,一把挽住程延序的胳膊,“序哥这你就放心,我们?会替你照顾好他的!”
“真是谢谢你了。”孟宁书朝程延序无奈一笑。
“去吧,”程延序说,“别紧张,不管怎样,我们?都在。”
“我们?都在呢!”陈飞洋拍着胸脯保证。
“在呢。”祁让之也跟着点头。
孟宁书目光扫过?几人,忽然停下:“等等,阳洋呢?”
“糟了!”祁让之一拍大腿,“走得急,把她忘在集市看鸡蛋了!”
“快去接她,”孟宁书连忙催促,“女孩子着凉可不好。”
“这就去这就去,”陈飞洋连连应着,又扭头问,“序哥要一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