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陈阳洋翻了个白眼, 转身就迈出了院门。
“腿着去?”程延序看?了看?时间问道。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陈飞洋急得直跺脚,“骑三轮!咱们骑三轮去!”
“外婆, 三轮车钥匙在哪儿?”孟宁书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接着!”老太太从厨房窗口扔出一串钥匙。
孟宁书接住, 转手就抛给陈飞洋:“你?开。”
“我开就我开!”陈飞洋抓着钥匙就往车库跑。
“他开车安全吗?”程延序有些担忧。
“有驾照的?。”孟宁书淡定回答。
程延序顺手帮他把围巾重新系紧了些。
“滴滴滴滴滴!”
陈飞洋把三轮车开到?门口, 把喇叭按得震天响。
“快走吧。”孟宁书揉着耳朵说道。
这辆三轮车没有顶棚, 祁让之坐在副驾,程延序, 孟宁书和陈阳洋三人挤在后车斗里,个个缩着脖子?直打哆嗦。陈飞洋把车开得飞快,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程延序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慢点开!”孟宁书扯着嗓子?喊。
“什么?!听不见?!”陈飞洋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程延序悄悄握住孟宁书的?手, 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咱们挤紧点。”孟宁书说着,往程延序身边靠了靠。
陈阳洋使劲往他们这边挤过来,三人紧紧贴在一起?,都把脸埋进?膝盖里取暖。程延序抬眼瞥向副驾的?祁让之,他的?身子?冻得直发抖。
“到?了!”陈飞洋一个急刹把三轮车停在巷口,拔掉钥匙跳下车。
另一边的?祁让之刚落地,双腿就止不住地打颤,扶着车站了好一会儿。
孟宁书用力搓了搓冻僵的?脸,看?向陈飞洋:“你?真不冷?”
陈飞洋整张脸和手都冻得通红,嘴硬道:“一点都不!快快快,跑起?来!”
“茶馆在哪儿?”程延序问。
镇上茶馆不少,他散步时几本都见?过,却?从没进?去坐坐。
“车开不进?去!”陈飞洋边跑边回头喊,“跑过去还得两分钟呢!”
孟宁书看?了眼表,“还有十分钟才开场,你?急什么?”
“啧!去占个前排好位置啊!”陈飞洋脚步不停。
祁让之原地甩甩胳膊,蹬蹬腿,一个加速也追了上去。
“咱也跟上。”陈阳洋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走走走!”孟宁书一把拉起?程延序的?手,也跟着跑进?了巷子?。
李叔家的?茶馆藏得很深,要拐进?老巷子?的?岔路,再往里走一段才能瞧见?。门前的?小路窄得很,只容得下一辆小电摩勉强通过。
茶馆门楣上悬着条经幡似的?布幌子?,随风轻轻晃荡,正反两面都只简简单单印着“茶楼”二字。
窗边挂了几盏黄澄澄的?小灯笼,竹制的?卷帘收拢在灯笼上方。
这地方程延序以往散步从没留意过。今天茶馆生意显然不错,还没开门,门口已?经聚了不少等着的?叔伯。
他们身后,也断断续续有人朝这儿走来。
“瞧见?没?”陈飞洋压低声音,“这么多?人,再晚点咱们就只能坐最后头了。”
“干得漂亮。”孟宁书拍了拍他的?肩。
陈飞洋立刻翘起?嘴角,嘿嘿笑了两声。
营业时间刚到?,两扇木门就被人从里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