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再?惹他生气一次,看他为自己失控,然后再?用眼泪把他哄回来……孟宁书你?真是病得不轻。
陈飞洋等了半天不见他开口,急得直接上手晃他肩膀:“说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说什么?”孟宁书回过神来。
“就你?们?刚才不还那什么的,怎么突然就……”陈飞洋斟酌着用词,“闹成那样??”
“是我的问题。”孟宁书举起怀里的热水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
他现在才想明白,程延序能坐上总裁,成为下一任董事长,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还自作聪明地?以为那些小心思,小把戏能瞒过程延序的眼睛。
殊不知,那人早就看透了他根本不是表面那副温润模样?,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陪着他演。
今天这场火,说是被他气的,不如?说……程延序是在气他自己。
气自己没能更?早察觉他的不对劲,没能更?好地?护着他。
啧,这种?被人看得清清楚楚,还被人悄悄心疼着的感?觉……真是让人心里发胀。
陈飞洋在他身边坐下,叹了口气:“要我说你?啊,在自家对象面前?还这么藏着掖着,图什么?不累吗?”
孟宁书,你?累不累啊?
程延序先前?那句带着颤音的问话,又一次在他心底响起。
他当时想回答什么来着?忘了。
累的。
原以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伪装,可在程延序红着眼眶望向他时,那强撑的外壳竟一寸寸裂开缝来,他才发觉自己是真的累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累得只想躺倒,再?不动弹。
他忘了,他以为把那些阴郁情绪藏起来是对别人好,却从没想过,那些真正爱他的人,在察觉他沉默背后的痛苦时,又该有?多疼。
不,更?准确地?说,他只是自以为瞒住了。
朋友,亲人,爱人的疼……落在真心待他的人身上,从来都是要加倍的。
是他错了。
“对不起啊,飞洋。”孟宁书的声音轻得像雪落。
陈飞洋一怔,啧了一声站起身:“你?这突然的是干嘛?”
“我其实根本就没好。”孟宁书慢慢趴倒在桌面上,侧脸贴着冰凉的桌面,“还是睡不着觉,还是会做那些梦。每次去陌生环境……我还是会害怕。”
陈飞洋猛地?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
“我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孟宁书说。
“序哥!快出来!”陈飞洋突然扭头朝屋里大?喊。
孟宁书立刻直起身,拽他衣袖:“你?干什么?”
陈飞洋没理他,继续扯着嗓子喊:“序哥!孟宁书晕倒了!”
不到十秒,门“砰”地?被撞开,程延序踉跄着冲出来,声音都变了调:“怎么……”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孟宁书好好地?站在那,到嘴边的后半句卡住了。
“怎么回事?”程延序喘着气,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骗人!”陈飞洋指着孟宁书,“他根本就没好,他刚才亲口说的!”
程延序的视线落在孟宁书身上。
孟宁书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说他睡不好觉,还在做噩梦……”陈飞洋越说越哽咽,“不敢去星城……”
“敢去的。”孟宁书小声辩解。
他只是会心慌,但确实敢去。
“他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自己扛!”陈飞洋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管不了他了!你?是他男朋友,你?……你?管管他!”
孟宁书看着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陈飞洋,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