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序越跑越快,呼吸急促,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连同余光里?的一切都拉成了长?线。
“喂!你们慢点!”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但已经为时过晚。
他脚下猛地一空,整个人瞬间失重。
视野里?掠过一道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其间夹杂着零星白?光,脑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胀痛伴随着眩晕阵阵袭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将那句遥远的呼喊撕得?粉碎。
但身体仿佛脱离了掌控,感觉不到疼痛,也觉不出寒冷,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嗡嗡的鸣响占据了一切。
他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砰!”
“咚!!”
“啪!!!”
三声连贯的钝响,一声沉过一声,依次砸入他耳中。
程延序的意识像一团搅乱的毛线,他挣扎着想扭头看清声响的来源,眼皮却沉得?掀不开。
他真想就?这样?闭眼睡去,可知?觉正一点点爬回身体。
第一个清晰的信号就?是冷,刺骨的冷。
手脚冻得?发麻已经不算什么,连眼皮都被寒气剌得?生疼。
“喂!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一道女?声带着急促的呼喊,在空旷的四周来回碰撞。
程延序奋力翻过身,面?朝声音的来处,铆足全?身力气吼出一声:“能!”
喊声落下,他那冻僵的思绪仿佛也被这一嗓子唤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