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咖啡谁敢喝啊?”陈飞洋嘴比脑子快,“别两天?就?倒闭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干啥啥不行?”陈阳洋立刻怼了回去,“我不会做还不能请人吗?”
“请人?那点利润够你回本吗?”陈飞洋不屑地笑了声。
“赚钱先放一边,”陈阳洋声音不高,“这是梦想,总得?试试。”
车厢里?静了一瞬,随即,祁让之带头鼓起了掌。
程延序几人也边笑边拍手。
孟宁书从后座直起身,手臂扒着驾驶座的椅背,凑到程延序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暖风:“我的梦想,是你一直在。”
程延序心尖一颤,转过头,鼻尖蹭过他的侧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应:“我会的。直到最后一刻。就?算到了那一天?,我也会变成你生活里?的每一处平常,陪着你。”
“啧,不行了,看不下去了!”陈飞洋撸起袖子,“把?这两个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乱棍打死!”
祁让之和陈阳洋异口同声地起哄。
“快跑!”程延序低笑一声,推开车门?,紧紧牵住孟宁书的手就?跳下了车。
“追!”陈飞洋一声令下,杂乱的脚步声和笑骂声立刻在身后炸开,打破了清晨街角的宁静。
“大半夜的,这是医院!有点素质!”
程延序和孟宁书猛地刹住脚步,闻声抬头。
住院部三楼的一扇窗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探出半个身子,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
“对不住啊大爷!这就?安静!”陈飞洋赶紧双手合十,扯着嗓子道歉。
老大爷挨个瞪了他们一眼,“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窗户,那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半圈才消停。
程延序刚松了半口气,一扭头,却发现陈飞洋和祁让之已经捏着拳头,憋着笑一步步逼近了。
“还愣着!快跑啊!”
孟宁书的声音从前头传来,程延序这才反应过来,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撒开他的手,自己?偷跑出一段距离了。
他拔腿就?朝孟宁书的方向追去,可刚跑出几步,脚下突然踩中一块冻得?梆硬的冰面?。
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瞬间乱了阵脚,直直朝旁边光秃秃的绿化带摔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栽进了积雪里?,双手下意识往下一撑,抓了满手冰冷的雪。
脸上传来刺骨的寒意,与此同时,耳边炸开了几声此起彼伏的惊呼:
“我靠!”
“快拉人起来啊!”
“我操!你们别笑了!”
声音一个比一个急,可那急促的尾音里?,都压着藏不住的笑意。
程延序被陈飞洋拉着胳膊正要起身,却在谁也没注意的瞬间,飞快地从身旁又捞了两把?雪。
就?在他被拉起来,身子还没完全?站稳的那一刹,他手腕一扬,手里?的雪沫子朝着四周无差别泼了出去。
“程延序!”
孟宁书的怒吼几乎掀翻街道。
要完!
程延序根本不敢回头看自己?制造的混乱现场,顺手把?身旁的祁让之一推,拔腿就?跑。
“抓住他!妈的!”孟宁书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
“草!延序哥哥玩儿阴的!”祁让之的声音紧追不舍。
程延序咬紧牙关再次提速。
论跑步,这群人里?只有祁让之能跟他较劲,说什么也不能栽在这儿。
“快!拦住他!”陈飞洋的叫喊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