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啦!”孟宁书在门口朝他?招手,“准备吃年夜饭了!”
“来了!”程延序应着?,目光掠过院门两旁。
那副春联在夜色中依然醒目,俊秀挺拔的字迹是父亲前两日亲手写的。
老爷子?写了好几副,家里每扇门都贴上了。
屋子?里闹哄哄的,在一片嘈杂中,程延序清楚地?听见祁让之扯着?嗓子?哀嚎:“凭什么我要站着?吃年夜饭啊?”
程延序从灶台上端起两碗刚出锅的菜,转身朝餐桌走去。
“你要不怕疼,坐着?也行。”孟宁书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板凳。
祁让之不信邪,倔强地?把凳子?挪到身边,刚沾着?凳子?面就“嗷”一声弹了起来,龇牙咧嘴地?直抽冷气。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后背往下的位置。
“看吧看吧,都看看!”祁让之转过身,撅起屁股指着?那块补丁,“千万别学我,真的!”
那天?他?裤子?上被烟花烧了个窟窿。
老太太觉得这?裤子?料子?好,扔了可惜,就亲手给他?缝了个补丁。
祁让之起初是不肯穿的,后来发现?陈飞洋每次见到这?条裤子?就笑得停不下来,他?反倒来劲了,从此?只?要裤子?一干就换上。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总共就只?有这?两条裤子?换着?穿。
陈飞洋瞥见祁让之的蓝色补丁,再次捶着?轮椅扶手放声大笑,整个屋子?都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