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我说。
沉默。
“做一辈子好朋友,好吗?”她突然又抬起头来,望着我。
“将来……,又有谁知道呢?”我说。
“是阿。”我们两人的眼神几乎同时转向窗外,哀伤起来。
窗外的不知名的树上,最后的几片叶子孤零零地飘落,无奈的掉在地上。不知道我们叹息般的目光是否可以透过玻璃给它投注一丝的温暖。
这样一个哀伤的上午,我和雪仪静静相对。
“我再带你到处走走吧。”我们分手的时候,她说。
“不必了吧,挺麻烦的,我自己随便逛逛。”我客气的说。
“嗯,好吧!那你玩得开心点。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她也跟我客气了一句,然后就转身,然后就走了,最后连背影也消失了。
她走的时候,我的心里毫无感觉。没有内疚,没有失落,也没有轻松。真不知道,这是她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
我于是又抽出香烟。香烟真是个好东西,总是可以解决一些难以面对的尴尬。
我从宾馆里退了房,我开始在南昌游荡起来。
我在荒芜与繁华之间行进着。在行进中细细的体味这次旅行的无望与人生的悲剧。
哦,我在行进中的脑袋原来并不是空空如也。却是仿佛在想着什么,这似乎正是我试图摆脱的东西,仿佛是楚梦蓝。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分不清饿与饱,分不清疲惫与轻松,也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一切都混在一团,难以分辨。仿佛一条半死不活的鱼,在水里一个劲地往下沉。其实,它自己并不一定愿意这样消极。只是,它已经半死不活。没有办法,只有往下沉。不知道要沉到什么时候,或者要到死方休。
走了一整天以后,我住进了路过的小镇里唯一的一家旅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