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悲哀总是暂时的,快乐才是那时的主旋律。
三岁后的我,调皮了许多。也不再总是窝在外公那里,经常会跟着一些小伙伴后面拿着一根木头冲来杀去的。每天都滚得一身泥。有时候身上实在脏得太厉害了,母亲也会骂几句。但母亲从来没有不许我出去玩,她不忍心剥夺我的快乐。而父亲更加是如同弥勒佛一样,任凭我们几兄妹捏来捏去,始终都是笑呵呵。而且父亲也是个手艺人,除了农忙,很少在家,也没有什么时间管我们。
基本上,母亲之对于我是属于溺爱的,什么都依我。直到有一次,我跟别人去玩水,跌到塘里,差点将小命赔上。母亲终于痛打了我一顿。被打时,我心里真有些怨母亲——居然下手这么狠。
但过了不到十分钟,我又摸着被打得发红的屁股跑到母亲身边问:“妈,肚子饿了,什么时候有饭吃?”
母亲扭过头来反问我:“你在外面玩水玩不饱啊?”
我不敢做声。
“以后还玩不玩水?”看着我的可怜样,母亲的语气软了很多。
“不玩了,不玩了。”我赶紧回答说。
“要是再玩呢?”母亲又问。
“那……那你就不做饭给我吃,饿死我。”我下了狠心,一咬牙,说道。母亲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轻轻打了一下我的屁股,“今天就该饿死你这小鬼头。”
虽然是发了如此的重誓,却无法阻挡我继续去玩水。母亲后来又打了我几顿,但每打一顿只能管三天,第四天我就又跑去玩水了。因为,我太想像父亲那晚那样,在塘里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那是我的第一个梦想。孩子是很少有真正的梦想的。但是当一个孩子真正有了一个梦想的时候,执行起来却是比大人要坚决勇敢得多。
最后,母亲没辙了,勒令哥哥在一个暑假内教会我游泳。我也算是天资聪颖,不到一个星期就学会了。母亲这才放下心来,但是仍然再三告诫我出去游泳要跟着大人。
“难道我就不是大人吗?”我很介意母亲的这种说话,挺起胸脯抗议道。
“好,好,好,虎子是大人,是个小大人。”母亲哄我说。我于是满意的大步跨着步子玩去了,也不在意母亲在大人面前加了个小字。
尽管我很调皮,但母亲在众兄弟姐妹中依然最疼我。因为我是众兄弟姐妹中最会溜须拍马的。每次父母亲从外面回来,我都会送上凳子,还会给他们捶背,逗得他们笑呵呵,直夸虎子还是懂事。所以,尽管我不干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但在大人的眼里,我却是最勤快的一个。
而在农忙季节,每天我都会用一个水壶装上半壶水,送往母亲干活的田里。而这半壶水在路上又是要摇摇晃晃晃掉一半的。老远,我就冲着母亲喊:“妈,我给你送水来了。”惹得全村人都羡慕的对母亲说:“你养了个好崽。小小年纪就懂得疼娘,长大了肯定孝顺哩。”母亲自然是一张脸笑得一朵花似的。水送到以后,我就坐在田埂上看母亲干活。(父亲长年在外,很难得回家帮忙。)看到母亲汗流得太多了,我就跑下田去帮母亲擦汗,引得众人又是一片啧啧称赞。
母亲收工以后,就抱着我和众人一起回家。这时候,也就是众人逗我玩的时候。有村人这样问我:“虎子啊,你做我儿子,我天天给你吃肉,好么?”我回他说:“我天天给你肉吃,你做我儿子,好么?”众人一听,哄得笑得乱成一团,母亲更是笑得异常开心。
我是众兄弟姐妹中第二小的,但在母亲眼里我却是最懂事的。有一次,哥哥和姐姐打闹,将家里的猪食打翻了。母亲回来后,看到家里乱成这样,觉得我们怎么就没有一个懂事的。不禁悲从心起,一头扑在**哭了起来。当时,父亲不在家,哥哥和姐姐都不知所措。只有我跑到外公家,对在扫地的二姨说:“二姨,我妈妈在哭,你快去劝劝她吧。”二姨于是跟我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