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没钱的时候,常常会去干些小偷小摸,抢劫小学生之类的勾当。他们的活动我一向都是积极的参与者,但是这一类活动例外。除此之外,我只有一次,没有参加他们的活动。那就是有一次他们不知道那里打听来的地址,结伙去了一个私娼家里。他们邀我去,我没有去。结果,他们到半夜才爬回宿舍,一个个脸上得意洋洋,仿佛一夜之前成人一样,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真是可笑。
是的,我的确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我觉得也不至于堕落成他们那样。我只是折腾自己,对别人有害的事我不愿干。不过,我那时真的很穷,我需要钱。但我不愿向父亲要钱,于是自己想办法。
我于是开始做些小生意。卖卡片,文化衫,风筝,之类的东西。渐渐的,我做小生意的名气在学校慢慢传开。我有了第一个绰号,“鸦片贩子”。贩子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加上鸦片两个字,却让我着实费了一阵神。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替我取外号的那家伙的历史课刚好鸦片战争那一课。
名气出来了之后,我的客户也就越来越多。甚至于有的老师都会向我买东西。有一次,数学老师向我买文化衫。
“我是给我儿子买的,可不可以算便宜点?”他羞涩的问我。
看着他低下头的样子,我发现抛掉老师的装束之后,其实他还是满可爱的。
“不要钱。”我豪爽的说。
从此,我上数学课从来没有挨过骂。不知道这算不算行贿。
我不再愁钱,我整天都是笑嘻嘻的。但是每次大声笑得时候,我的心里却是空空如也,空得可以听见回音。仿佛我的灵魂已经脱壳了,只剩下这肉体在傻笑,如同一具干尸在笑。那感觉我现在想起都毛骨悚然。我想大概就是从那时起,我的灵魂就不再与肉体合在一起了。或者那是因为我那洁白无暇的灵魂不屑于与我这污浊不堪的肉体同流合污吧。
剩下的被敖老师遗弃的初中生活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记录。一切已经不再是生命的经历,而只是时间的过程。就像吃饭,吃了然后又拉掉了,并没有长一两肉,之所以吃是因为不得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