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她身边,似乎花了半个世纪。我害怕死了,我又想哭,真是太没有出息了,有事没事就想哭,但是我没有办法,我确实想哭。
我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我闻到她的心跳声与呼吸声,我闻到她的体温。我全身所有的感觉似乎都失去了效能。只有比在还能发挥作用。我所感到的一切似乎都是鼻子告诉我的。
我的身子僵硬,但是我还是慢慢的俯下身去。我重又看清她的脸,她的孩子般恬静的睡容。除此之外,我还第一次发现了其他的东西。她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姑娘。
我的右手颤抖着伸了出去。我的呼吸,心跳,血液流动都停止了。在这一刻,一切都停止了。
我的右手中指尖触着了她的头发。我清楚得感觉到她的头发是多么的柔软。我的手此时好像已经脱离了我的身体,不再算是我的一部分了。不过它仍然是忠实的将它所得到的感觉,清晰的传送到我的大脑。
我的中指在她的头发上摩娑了的时候,我的食指不小心捧到了她的温热的脸。我吓坏了,触电一样赶紧收回手。过了一阵,我看她仍然是安详的睡着,我的罪恶的手便又伸了出去。
我的三个指头轻轻的擦着她的额头,她的额头是光滑的,温热的。我的中指轻轻的理顺她的眉毛,滑过她的眼角,重又回到了她的脸颊。她的脸颊比她的额头要热的多,要柔软的多,仿佛奶油一样,我的手指几乎也要融化在其中。我的手指告诉我,她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眼角,她的脸颊似乎都在跳动。
我的手指越过她的脸颊,无比艰难的攀登上她的鼻子。她的湿润的气息温暖的扑向我的手掌中央。不知不觉中,我放松了许多。颤抖得也没有那么厉害,全身也在回暖。身体里的翻腾也渐趋平静。
最后,我的手指碰着了她的嘴唇。马上,我全身忽然涌出一股热血,我的身上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我产生一种从所未有的冲动,我想吻上去。
正在这时,她醒了。
“你是谁?”在她醒来的半秒钟内,她惊悸的将整个身体退后,同时颤抖着质问。
在她闪电般将身子退后的同时,我也闪电般将我的手收回。
我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因为我已经全身软了下来,我跌坐在地上,我说不出话来。我真的是吓坏了。
“是你?”过了半晌,她认出我来,惊讶而又愤怒的问我。
我还是说不出话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里开始充满愤怒。
“你……没有关……门。”我用尽全身力气的说道。
“谁让你进来的?”她的愤怒到了顶点。
“平时……”
“出去!”她低声喝道,语气是愤怒夹杂着唾弃。
我没有解释。
过了一段时间,敖老师好像开始渐渐忘记这件事情。不过,从此以后,敖老师没有再给我补课。而我每天都是在忐忑与自责中渡过。我哪里有心向学?我的成绩自然是一落千丈。而敖老师对我则更加世彻底绝望了。
初二结束时,敖老师将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下个学期,你到五班去报道吧。”她头都没有抬,一边说话一边批改着作业。
“哦。”我说。我知道,我被清理出敖老师的班了。五班是全校著名的垃圾班。对于这,其实我无所谓,因为我对原来那个班的同学也厌恶之极。只是,敖老师的态度让我着实伤心了一阵,但也不是太久。
五班有一些同学已经可以够到小流氓的级别了。他们逛电影院,录象厅,歌舞厅,游戏厅,吃喝玩乐无所不为。学校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而至于我也根本就没有打算图什么上进。于是便和他们一起胡混。逛电影院,录象厅,歌舞厅,游戏厅,俨然一个新晋小痞子。
我虽然整天和他们在一起,但仍然与他们不合群。他们和我说话,我也是爱理不理的。所以,这个群体里的人对我基本上都不是很喜欢,只是在一起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嘻嘻哈哈一阵。背地里,我知道他们都在说我故作清高。不过,关键的是,每次出去吃东西,在他们都没钱付帐的时候,我却常常能掏出钱来,所以他们又不好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