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午后，空气被蝉鸣搅得黏稠而燥热。
在表面上，小野已经和高城纪香处的和亲姐弟一般和睦。
所以在那次饭局之后的好几天，小野都趿拉着凉鞋，熟门熟路地敲了敲高城家虚掩的门，找各种借口呆在高城纪香的身边
今天也不例外。
小野把冰棍随地吐在走廊上，用抱着的箱子敲了敲高城家的门。
“打扰了。”
他声音不高，眼睛却已经飞快地扫过客厅。
高城守二正坐在沙发上，对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手边堆着几份文件。
他闻声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是小野啊，是来找纪香玩的吧，叔叔这边有点忙……咦？这是？”
他对这个偶尔来串门、甚至有点孤僻的邻居孩子并无太多防备，尤其是这孩子似乎还挺讨人喜欢的。
“嗯！”小野应了一声，目光却早已黏在了正在餐厅擦拭桌子的高城纪香身上。
“叔叔，我妈妈和爸爸知道了您和纪香姐姐经常照顾我，所以特地从外地给您和纪香姐姐带来了礼物。”
“噢哟，那可真是谢谢了。”
高城守二帮着小野把礼物搬下来，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小野，下午好呀。”
是高城纪香，听到动静，她转过身，脸上即刻浮现出那抹精准温柔的微笑。
她今天穿了一条棉质的浅杏色连衣裙，裙摆柔软地复住膝盖，露出一截穿着油光丝袜小腿。
小野没说话，乖巧地把径直走到餐厅，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就趴在她刚擦过的桌子上，下巴抵着冰凉的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高城纪香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擦拭着。
小野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跟着她的手指移动，从那块抹布，滑到她握着抹布的、指节分明的手，再沿着手臂向上，掠过腰线，最后停在她的胸口上。
空气里只有抹布摩擦桌面的细微声响，和高城守二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小野忽然伸出脚，在桌子底下，极其轻微地，用脚尖碰了碰高城纪香的小腿肚。
触碰的瞬间，他能感觉到那小腿的肌肉似乎极细微地绷紧了一瞬。
这是模拟出人类受到轻微惊吓时的生理反应，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擦拭的动作甚至没有慢下半拍。
只有程序设定的、面对任何互动都必须回应的基础逻辑在驱动她。
她转过头，微笑的弧度分毫未变，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小野君，怎么了？”
小野歪着头，眼睛里有种介于天真和恶劣之间的光芒，他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她能听见：“纪香姐姐，这里，”他指了指桌子底下，自己的胯部，“好像有点脏。”
高城纪香顺从地弯下腰，低头看向桌底。
这个姿势让她颈后的发丝垂落，露出一小段光滑的皮肤。
小野的呼吸微微一滞，目光变得幽深，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块皮肤之下隐藏的接口槽。
她的检查只持续了两秒，便抬起头，在小野的耳边微笑着汇报：“检查完毕，没有异常污渍，主人。”
“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小野懒洋洋地说，嘴角却勾起一个得逞的、只有自己明白的诡谲笑容。
这种隐秘的、只有他知她知晓的互动，像酒精一样让他沉醉。
他才是那个握着钥匙的人。
就在这时，沙发那边传来高城守二烦躁的“啧”声，他用力按着太阳穴，对着屏幕喃喃自语：“奇怪……这个技术的保证条款……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说罢，高城守二把电脑放在茶几上，起身打电话去了。
小野耳朵动了动，像是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猫。
他跳下椅子，趿拉着鞋子走过去，装作无意地瞥了一眼高城守二的电脑屏幕。
那个被标红的，高城守二觉得有问题的条款在他眼里飞快地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