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单位面积草坪五个,测定害虫密度,2.7,病害程度偏轻。
当天下午,综合治理方案做出来。
公园人来人往,不宜打药,利用高压水枪冲击草坪,使幼虫上浮至表面,人工拾取清理出园,再对发病处做灌根处理,10天一周期,安全且速效。
第二天,设备到位,施工队顶着烈日作业数小时,个个汗流浃背、饥肠辘辘。
傍晚收了工,她站在路边等公交车,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面前。
光可鉴人的车身上倒映出她狼狈的模样,她用手背拂了拂凌乱的鬓发,而后把手背到身后——橡胶手套戴得太久,总有种双手都染上橡胶臭味的错觉。
车窗降下,陈燚探出头来说:“上车,请你吃饭。”
“不去。”
“那我送你回家。”
他笑容愉快,一段时间不见,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此处不许车辆久停,陈燚下车来拉她,她脏兮兮的左手被他攥在手里,她的手掌发烫,她的脑海沸腾,她的内心暴跳如雷。
下午,她在被烈日晒得几乎中暑的时候接了个电话,电话里,是母亲阔别一年的声音。
母亲说给她转了一笔钱,让她好好过个生日。又说这是她继父的心意。
她怒不可遏,吼了母亲一句,把通话掐了。
此时找到人发泄。
她在他身后崩溃地问:“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陈燚愣了一下,松开手,回身看着她,不知所措。
他想说些什么,公交车到站了。
祝小舟紧紧闭着嘴巴,钻上车,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泪水才夺眶而出。
那笔钱祝小舟没收。
她早就与母亲断绝来往,她在她这里,变成了一串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生日那天恰好是周末,她在公司加班。
有点发烧,脑袋昏昏沉沉的,坐在工位上看文件,半个小时才看了半页。
她在外卖平台上买了退烧药,午休时下楼去拿,走到电梯口,一个人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转头看他一眼,脑袋稍微清醒了点,小陈总竟然也会在周末加班?
休息日大厦没什么人,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陈燚忽然问:“那天你说我们所有人都不在乎你的感受,是什么意思?”
祝小舟吃惊,无意识地“啊”一声。
等她反应过来,心脏已经被悲伤裹挟住。从来没有人把她随口一句抱怨清楚地记在心里、琢磨这么久。
伤人的话已经到喉咙口,她硬生生忍住,“没什么意思。”
“有人为难你?”
“你也知道你在为难我。”
“我怎么为难你了?”陈燚动怒,双手叉腰把她堵在角落里,压迫感十足。
她见过他在会议上对下属发火,几十个人,大气儿也不敢出,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但她可不怕他,她说:“你扰乱了我的生活。”
“胡说,哪里乱了,不是一样上班、回家、过周末?”
“我在大家的议论中上班。”
陈燚哑然,许久,他微微低下头,说对不起。
电梯停在一楼,祝小舟率先走出去。
陈燚没有再跟上来,祝小舟以为他真正地认识到了错误,没想到拿了药回来,他还在电梯口等着,看见她,便说:“我尽量不在工作时间找你。”
“请你永远都不要再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