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意的表情在这个时候变得有些微妙。但是他没有胆子在叶泓面前隐藏些什么。只好叹了一口气,对着叶泓道:“陛下,公主殿下身上的毒早就解了,如今或许是染上了风寒…”
叶泓闻言,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叶桢,柔声道:“桢儿,可还有何处不适?告诉父皇,父皇让知莲为你调理一番。”
叶桢笑着摇摇头,撒娇一般道:“才不要知莲呢,父皇陪着桢儿便好了。”
叶泓哈哈一笑,便扶着叶桢又躺了下去,宠溺着说道:“可是桢儿现在需要休息...等桢儿身子好了,父皇再陪桢儿吧。”
她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将自己整个人地身子都缩回了锦被里,只露出一双风韵雅致的眸。摆明了现在她想要休息,不想他们在场。
叶泓便为她将被脚掖紧,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
等三人离去之后,叶桢的脸色一下子便变了。
她那双眸子此刻再也不见方才的乖巧,而是微微的眯了起来。若是仔细看的话…依稀可辨。她眸中的那一缕淡淡的杀气。
毒?
还是父皇知晓的毒?
她心绪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恍惚了起来...
将方才心中闪过的那个猜想,在脑海中仔细斟酌了起来。
自己中了毒,还是父皇知晓的毒。那么…这件事应该也是父皇所示意的。否则检察院没有胆子向自己下毒,暗卫司也没有那样的胆子。只是父皇,为什么…会往自己的身上下毒呢?
突然,她脑海中想起了...
“不错,人是我派去的。”
渭南的那一场刺杀...
自己身上的毒...
她心中的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
……
他想起了刚刚苏子意回答自己父皇时候那有些不自然的话,也想起了…在渭南的一个夜晚,苏子意曾经与自己说:“可是秦酒公子目前的状态…行程不宜加快…需要静养。在颠簸的环境之下…您......怕是会留下什么病根。”
“依着你的意思…我得在着渭南,呆多久?”
“至少半月。”
……
原来...说什么,行程不宜过快,需要静养的话…都只是他的托词罢了,掩盖的...是自己中毒,若是不留在渭南,让他为自己解毒,自己…或许会毒发而亡。
难道?
当时的谢永暮…他将自己留在了渭南...
只是因为,他知晓自己身上的毒,只能是…苏子意解吗? 她心中蓦地一凉。
想起那几日里,她每每见他,都曾闻到的药香味。以为只是要为自己调理身子...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的那两人。原来...她们并不是监视自己,而是...看着自己,有没有吃下,苏子意每日送来的点心。
......
随即,便是一行清泪,从眼角蜿蜒而下。
她并不是因为自己错怪了谢永暮,而是因为心冷。
她与谢永暮经历了生生死死,也许诺过要伴随对方生生世世。但是,终究都无法逃过分离这样的结果。
她开始回想在渭南时候,他对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句。也开始怀念,他那黑若曜石的瞳,微凉似水的唇,以及...他臂弯令人安心的温暖。
和,他离去时,对自己说的话。
******
半月前。渭南。冬至日。
大雪漫了整个渭南,墙上的缝隙都被纯白的冰雪塞满。
谢永暮穿着黑色滚金边的礼服,坐在杏黄色的太子行辇上,从邵府之中,被黑羽卫簇拥着出来。他面色阴沉,比起那阴沉的天色也不遑多让。
自己在尘风的搀扶下,站在邵府的门口,望着他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