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定安点点头,朝着他背后的小厮说道:“弄月,账单。”
在谢定安背后的弄月便从自己的胸前拿出了黄线装订的一个册子,恭敬地递给了谢定安,“少爷,这便是我们与茗月楼的账了。”
谢定安点点头,却是没有翻开那个小册子,而是望向叶桢,“秦酒兄,还记得之前你替在下出的那个主意吗?”
“主意?”叶桢疑惑地望向谢定安,“什么主意?”
谢定安一脸贵人多忘事的模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是’醉生梦死’,你可还曾记得?”
“原来是这个...”叶桢此时方才恍然大悟,双手叠在桌上,支着下巴问道:“那么,谢兄可是成功了?”
谢定安一脸感谢地对着叶桢说道:“托了秦兄的福了,没有辜负家父将’醉生梦死’留给我的期望。”却是说了没有辜负,并没有说此法的成功与否。
不过叶桢瞧着谢定安的神色,也知道了他的生意必定是成功了,否则谢定安也不会向自己道谢,这对不谙商道的谢定安来说,必定是极为重要的吧,念及此,叶桢便一脸惭愧地说道:“哪里哪里,是这酒,本就是上好的佳品。否则任凭在下的拙计,是无论如何也不行的。”说着,却又想到江月白对此酒的推崇,于是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向谢定安询问,“谢兄,你可知道江月白?”
“江月白?”谢定安一边思索,一边念叨着这个名字,旋即恍然大悟,“那个,江宁第一才子?”
“嗯。”叶桢笑着说,“你知道么,他阿,就是爱极了这酒,便将这茗月楼以一坛’醉生梦死’作为交换,转让给了在下。”
虽说江月白并不是因为醉生梦死而将茗月楼转让给叶桢的,但是叶桢却是想要这样对谢定安说,因为在叶桢看来,谢定安此人不谙商道,对自己并无多大的自信,所以想借此助谢定安一次。
果不其然,谢定安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眼中满是惊喜,一脸狂热地向叶桢问道:“当真?”
“当真。”叶桢笑了笑,“所以阿,此事地功劳不该算在我的身上,应该是算在谢兄自己身上。”
谢定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坐下了,眉头一会皱着,一会又舒展着,没过多久发现自己将叶桢晾在了一旁,脸上满是亏欠之意,于是亲自提起茶壶,为叶桢倒了一盏茶。
“多谢。”叶桢举着茶杯向谢定安道谢,忽然又想到了被耽误了的账册,便说:“那么,谢兄,现在我们便开始对账吧。”说着朝着一直站在自己背后的念歌说道:“去请席君掌柜,让他带着茗月楼与谢府生意往来的账册。”
“是。”念歌恭敬地领命。
念歌正要往下走时,面前的谢定安却是大喝了一声,“且慢。”得亏这茗月楼的二楼不是谁都能上的,注意到此事呆人极少。
念歌和叶桢皆是一脸迷茫地看着谢定安,不知道他为何要阻止此事。
谢定安抬起桌上的茶,用茶盖掸了掸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抿了一口,说道:“秦酒兄,还记得当日之约否?”
叶桢皱眉,“在下…曾与谢兄做过什么约定吗?”
“此前贩售’醉生梦死’的时候,我曾说过,要将这二层的收益赠予秦兄。”谢定安语出惊人,丝毫不顾及这两层的收益是多么地惊人,而是缓缓地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张小心保存着的黄纸黑字的纸,对着叶桢说道:“现在,我履行此前的诺言了,这是契约,秦酒兄,请收下吧。”说着便将这张纸递给了叶桢。
叶桢接过,却是没有看这张纸上写了什么,而是摇摇头,“谢兄,此话,休得再提,在下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怎能接下这契约呢?”说着,将契约书又递了回去。
谢定安却是没有接,而是又朝着叶桢推了过来,“这契约是在下亲自拟定的,我一直带在身上,就是期望着能够拿到秦兄的手上,所以,请秦兄就不要推辞了。”
叶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下何德何能,谢兄,请你收回去吧,我是不会签的。”说着便没有再看那张契约书,将头偏向了别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