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丽温雅的肤色莹莹如玉生辉,凤眼微微朝上斜飞,黑眸宝光燿燿,又若秋潭深邃,举手抬眸之间,一种从容淡定,清幽高远的气质便自其中呈现出来,再也不见与叶桢相处时,那幅没心没肺,嬉皮笑脸的样子。
“燕京出事了,云水村,被发现了。”在此人后面的女子笑着说道:“谢永暮,这燕京,你是回,还是不回?”
“回。”或许是嗓音还停留在谢定安的身份上,谢永暮的声音带着一丝文气,“为何不回?”
“呵......”女子的声调有些奇怪,“你素来杀伐决断,狠毒无情,没有什么不能利用,为何,你会在这江宁城停留这么久呢?久到…小皇帝都发现了燕京的那个质子…有异样;久到...江月白掌控了皇家的暗卫军;久到…开始对那叶桢,动了情。”
“梦生,你今夜的话,多了。”谢永暮声音虽然带着一丝文气,但是却不容置疑,“你多虑了。”
梦生冷笑一声,这一个多月来,她看在眼里,谢永暮为了那叶桢舍弃了楚国霸业,甘愿留在这小小的江宁城伴她日出月落,虽然在决胜千里的眼光上并没有出什么错,但是终究没有在燕京核心,没有注意到江月白被重用的消息,终是…被将了一军。
这,倒还真的应了当初她在云水村卜的那卦“泽水困龙”。
梦生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倒是能理解,她面对自家不开窍的师兄时,存的,其实也是这个心,“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日一大早就走。”
梦生垂下眼帘,凝思了片刻,“你,还是再去见见叶桢吧,算是道别吧。”
谢永暮漆黑如夜的眸子闪了闪,似乎是没有想到梦生居然没有打趣他,而是郑重地建议,不由得有些错愕。
“快去吧,不是明日一早便走么?”
“好。”
谢定安转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将其中的**倒在了手心,仔细地抹在了自己的脸上,再将此前脱下来的面具又给贴了上来。
须臾之间,白日里那个面若冠玉的谢定安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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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淡,所以星星显得格外明亮,在幽黑中带着丝深蓝的夜幕里,温柔地注视着一浊园房顶上躺着说话的两人。
还没睡下的叶桢见着谢定安深夜来访,也没有多言什么,而是陪着谢定安躺在了主楼的楼顶,背后靠着二狗刚送上来的软垫。在房顶上往头顶上望去,正好可以看见一带星空,映衬着秦淮河的河水。虽然已是进入了秋季,但是夏日的炎热毕竟没有过去,少年青衫薄,衣袂随着不知何方而来的夜风微微颤动着。叶桢斜倚在垫子上,谢永暮只觉鼻端传来阵阵淡香。
“谢兄,那苏子易是什么人?”叶桢枕着手臂,望着夜幕里那些明明闪闪的星星,向身旁的人问道。
谢永暮似是没有料想到叶桢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本来是注视着夜空的眸子,朝着叶桢看了看,才回答道:“那人,是苏家的独子。”
“苏家,那个富可敌国的苏家?”叶桢言语淡然,“没想到他竟然是苏家之人。”
“怎么,你想要那富可敌国的财富?”谢定安朝着叶桢问道。
叶桢却是没有回答,而是阖眼凝思了片刻,才回答道:“富可敌国,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在皇室眼里,也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猪罢了。”叶桢的脸上挂着一丝讥诮,“那苏子易,我看文采是有,但是嘛...若是论起做生意,或许连谢兄你都比不上。”
皇室…
谢永暮心底一惊,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笑语盈盈地朝着叶桢说道:“这,是不是可以当作秦兄对在下的赞美?”将平日里谢定安的神色演了个十足十。
“谢兄…”叶桢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人的心思,而是无奈地拖了个长音,“你别总是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毕竟是秦酒你第一次这样将我与人比较,而且还说在下做生意居然比那商贾世家的谢家传人还要厉害…”谢永暮侧翻了身子,想着走之前,要好好看看眼前的人,口中说道:“总是得纪念纪念。”
叶桢微微地侧头,瞧了一眼正在看着自己的谢定安,叹道:“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