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桢朝着公羊羽恭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多谢公羊先生连日来地照拂了。”谢定安在江宁城声名不显,若非这公羊羽时常会在一浊园走动,这叶桢或许会惹上一些不必要地麻烦。
虽然叶桢不惧,但是处理起来还是有些麻烦,所以这个弟子礼,叶桢行得是真心实意,并不是仅仅出自于自身地礼数。
公羊羽抬起了桌上念歌沏好地茶,放到嘴边轻轻的咋了一口,“清九,明日可就是濮园诗会了,你作何打算?”
叶桢听到公羊羽大清早地来寻自己竟然是为了这样地事,担心自己不懂规矩,想要提点自己一番。叶桢便心底隐隐地生了一丝感动,不愧是教出江月白这样地人的老师,他的内心也是这般为人着想,“无妨,晚生自然知晓如何整治他们。”
“那我便放心了。”公羊羽并未曾从江月白那里听说过叶桢有什么才华,所以对叶桢也是好奇地紧,但是听到叶桢这样信誓旦旦的话语,想着自家徒儿外表平易近人,内心却心高气傲的性子,想来清九这女子也不是庸人,也就没有过多的追问叶桢的信心到底是出自于哪里,“快去给我泡壶岩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着。”
“那,便请公羊先生等一会了。”叶桢见着公羊羽此事丝毫不见长辈的气度,像是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脸上便隐隐浮着微笑,这样的表现,分明是把自己也当作亲近的子侄看待了。临了门,叶桢朝着在一旁伺候的断空说道:“去请念荷姑娘来,让她给公羊先生唱曲。”
“好啊…原来念荷在你这,你收了一个梦生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收了一个念荷。”坐在上位的公羊羽一脸地不满,“怪不得我昨夜差人去凤栖楼请这两人都请不到。”
两人?
自己明明只将念荷给赎了回来,什么公羊先生会说两人都请不到呢?
叶桢心底隐隐起了一丝怀疑,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旋即,脸上挂着一丝苦笑,终于是明白这江月白为什么西晃带着自己去凤栖楼听曲了,因为阿...他的老师,也爱好着这个。
给公羊羽泡茶这样的事,叶桢向来是不喜欢假手于他人的,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每次公羊羽来亲自给他泡茶,所以拒绝了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红鱼的协助,而是亲自动起了手,待到叶桢提溜着一壶已经泡好的茶回来之时,公羊羽正眯着眼听着念荷的曲子,脸上尽是陶醉。
叶桢没有打扰正在听曲的公羊羽,轻声细步地走到公羊羽的面前,为他倒了一盏茶之后,再静静地坐在了公羊羽下方右手边的位置上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便陪着公羊羽一起听念荷的曲。
一曲终了,念荷莞尔一笑,恭敬地问坐上地公羊羽,下一曲想听什么。
公羊羽却是挥了挥手,让她下去,朝着下方的叶桢问道:“小清九,听月白说,你患了离魂症?”
叶桢脸色一变,没想到江月白竟然是将此事告诉了公羊羽,叹了口气,想着此前的怀疑,便斥退了周围的伺候着的红鱼和断空,将二狗叫了进来,吩咐他守着门,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才对公羊羽说道:“是,先生有什么办法吗?”
“你且过来。”公羊羽搭着眼皮朝着叶桢说道:“我先给你看看脉象吧。”
叶桢起身,走到了主位的另一方,收起其上的茶杯茶壶,再将广袖微微地向上掀开,把手腕伸到了公羊羽旁边沉木制成的桌上,“那边麻烦先生了。”
“不碍事。”公羊羽的手搭上了叶桢的手腕,脸色变幻不定,约莫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这才斟酌着开口说道:“小清九,你这脉象…有些奇怪。”
叶桢脸色不变,“公羊先生,我的症状,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公羊羽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又转而说道:“你现在感染了风寒,你还是先将风寒治好了再说吧,脉象太过于奇特,或许风寒好了之后,我再瞧瞧,会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这样吧,你先去抓药将你的风寒治好。仁德药房抓桂枝二两、生姜二两克、白芷一两、茯苓一两、姜半夏一两、再去合仁药房抓苍术一两、陈皮一两、山楂一两三、甘草三分、石菖莆一两。”又看了看叶桢的面相,似乎是没有其他的症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叶桢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分两个药房抓,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