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俞天柱和秦贤二人不但精通剑术,武功出众,人更机智多谋,长于料事,只贪鄙成性是其大病,自从到了哈密,接着同党警报,便带最后一拨人等赶往三道岭。这时冯春因为误疑刘煌卖己,袒护至亲女儿,知情不举,故使圈套害人,正在拿话挤兑。急得刘煌呼天抢地,啼笑皆非,一听俞、秦等人到来,知二人贪财好色,明白事体,易于分正,又有私交,不啻来了救星,连忙收起愁容,满面堆欢挤将出去。俞、秦二人人寨与众人相见之后,静听双方一谈昨日之事。冯春背了刘煌,又向二人说起头两拨人白天就遇见许多怪事:在广漠雪地里吃了无数不见敌人的暗亏,和有鬼弄一般,闹得大家颠三倒四;未了遇见一形迹可疑的少年,动起手来,少年眼看被擒,忽又出现一矮子,放走少年,与众对敌,也不直伤人,只一味侮弄,又吃了无数的亏;好容易矮子忽然不见,一会雪中似闻有人对语,意思露出三道岭有通敌之嫌,等到追查,却又无踪,晚来果有先后伤人和明姑主仆逃走之事发生等情。俞、秦二人闻言,始未细一详审,恍然大悟,知道中了敌人反问之计。通敌之事何等缜密,岂有在雪天广漠中大声商量之理!明明故意陷害,假作泄露,好使自家内证,明姑恰在此时逃走,或者平日不善乃父行为,与外人勾通,也决与刘煌无干,否则刘煌决不致这般蠢法,出尔反尔、自害自身的道理。明姑再不就是负气被迫出走,适逢其会逃走,不是乱窜,便必藏身近处。听刘煌所说,此女本领有限,婢女更是平常,怎会连伤了三个好手?行凶的就是女子,也必另有其人,否则仍是矮子作怪。看他事后平灭雪中足印,更见情虚,好似故意叫人疑心是个女凶手,否则何必多此一举?矮子即使反问弄巧,还许又是他闹鬼,不知用什法儿逼迫明姑出走,重又嫁祸于她也说不定。倒是沙兄所说周家客店五鼠投宿之处,情形大已可疑,如是敌党,必非好相与,非亲身往查不易分晓。
二人这一阵胡猜,居然大半被他料中。因见刘煌焦急神气,想乘人于危,先弄一点油水,一面表示交情。主意商定,先不向人说破,装着盘问,把刘煌请向别室,拿话一引,刘煌老奸巨猾,自然一点便透。二人办好交易,才出来当众分说错疑中计之处,决意一面搜探敌犯踪迹,一面派人找回明姑主仆,多少能得着一些线索。因牛善外号天狗星,手下养有十几条极灵敏狞猛的藏狗,此次出门,曾选了两条最好的带来,当下便命牛善率领罗为功、赵显、谭霸、王时、盖成伟、刘礼等六人,带了花青、大黑两条番狗和明姑主仆衣履,前往三道岭左近一带搜拿。那两条藏狗嗅觉敏锐,又经牛善加意训练,真个厉害无比,如在平时,明姑等三人早被迫上,送了性命。一则牛善等路径不熟;偏生雪又积得太厚,那狗在雪中东钻西掘,好容易闻出点人的气息,走不几步又复失迷;加上昨晚有一大片地方的雪迹被人用飞剑平去,翻乱四散,闹得两条藏狗时东时西,竟查不出准方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