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夫既一去不归,神姑又非常性急,先是每日都来催我寻找。派了好几起人去到云南昆明附近各处山中寻找,俱无踪影。日子一多,神姑渐渐由想生恨,怨我妹夫不该太已薄情。蓝牝牛看出神姑心意,乘机献媚,又有荀二姐给他出力拉拢,不知怎的竟会勾引上手。我知道此事,非常着急。山民中夫妻感情不投,原可随意分合,另寻旁人;妹夫又是那样决绝地弃了神姑而去,神姑另和别人成婚原不亏理。无奈这个蓝牝牛既是一个凶恶好狠的人,又不是我们同族,还有以前仇隙,岂非异日大害!神姑素来执拗,无法阻拦,知道劝她也是不听,除了随时小心防范外,简直想不出一个好法子。那蓝牝牛比我妹夫更会得女人欢心,神姑竟和他打得火热。两月前神姑忽然亲来寻我,还是要和我分家,将猎虎寨拨过去归她管领。此时我寻妹夫未寻着,却在无意中从回来的同族口中得知我父母消息。一听神姑那样说法,心想这片基业原是我寄父、庶母遗留,当然得归她和我兄弟享受,不过蓝牝牛和我们以前有仇,心怀恶意,我如将全山交出,自己单人出山去寻我生身父母,全山黑蛮和同族定受蓝牝牛的害无疑。意欲再留此半年细细布置一番,想法使我兄弟得到全寨人的爱戴,将大司之位让给我兄弟去做,然后我再脱身一走。主意决定后,我便答应了神姑,将所有猎虎寨都拨归她管,只周世伯全家住的地方除外。神姑见我如此慷慨,自无话说,只有鹰儿不愿随她,要回到前寨来,蓝牝牛原以为我不会应允,想借此挑拨神姑和我拼命,及至见我竟然一说就照办,大出意料,不但不知感激,越以为我是怕她,朝夕图谋,想将全山都夺过去才好。气得我兄弟几次三番要和神姑、蓝牝牛拼命,都被我拦住,可是因这一来,愈加添了我的忧虑,知道我若一走,他姊弟二人决难相容。他二人相争蓝牝牛得利,自是叫人忿恨,就是他姊弟内中伤了一个,我也对不住死去的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