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冯达都含泪兴奋大叫:“二师兄,你没死?”
只有冯英飞,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双拳紧握,那神情不像见着未死的师侄应有的反应。
无尘道长脚下微动,已然想上前去看看冷云,小赌却有意无意的侧身,横拦于无尘道长身前,挡住去路。
冷云在三宝和四平左右扶持之下,颤危危地慢慢走向凉亭,他口中虚弱沙哑地唤道:“师父……”
小赌忽然喝道:“冯英飞,你这个冒牌的至尊教主,万恶的祸首,你这会还有什么话好说?”
众人在小赌的断喝下,猛然惊觉。
而冯英飞本能的举掌护胸,退出凉亭外。
他微见惊乱道:“任小赌,你胡说什么?谁是至尊教主?”
小赌嘿然笑道:“你就是至尊教主,你派人收买双面人魔韦阴阳,让他在梦陀村截杀冷云,至尊护坛在死前已完全招供。”
冯英飞强辩道:“截杀冷云是至尊教的事,与我何干?我是冷云的师叔,我怎么会害他,若非至尊教污蔑我,就是你故意陷害我!”
小赌黠谑地笑道:“他***,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抖开桌上的小包袱,抓出一件白色长袍,和一副人皮面具,疾言厉色地逼问:“看到没有,这是我趁你不在时,溜进涤尘轩搜出来的证据。人证、物证皆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冯英飞大惊,脱口道:“不可能,面具我明明放在……”
他悚然惊觉自己说溜了嘴,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小赌得意地问:“放在哪里的呀?”
“师弟!”
“爹!”
无为道长、无尘道长和冯达,都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没想到冯英飞真的是……
蓦地……
冯英飞怒极,仰天哈哈狂笑。
他恶狠狠道:“不错,我是至尊教教主,任小赌,你又奈我何?”
无为道长踏前一步,震惊地问:“为什么?三师弟,这是为什么?”
冯达也道:“爹呀!你这是为什么?”
冯英飞恨声大吼:“因为我恨,当年在围剿至尊教时,我是终南派最出风头,建功最多的人。原本师父说好,要将掌门之位传给建树最大的人,却突然自食其言,将掌门之地位传给大师兄,我当然不服。”
无为道长痛心道:“当年师父传我掌门身份时,就曾说你的野心太大,不适合出掌终南派,我尚不以为然,谁知……”
“住口!我野心大,野心大有何不好,我可以让终南派成为武林中第一大派,甚至少林、武当也得称臣于我派,这又有何不好?是师父他偏心,故意剥夺我成为掌门人的机会。”
无为道长见冯英飞状似疯子,激动万分的厉吼,不禁摇头叹息。
小赌淡然插口道:“你当不成终南派掌门,却又如何当上至尊教教主?”
冯英飞疯狂的哈哈大笑,得意道:“你想知道是吗?可以,我告诉你,当年在鄱阳湖围剿至尊教时,至尊教主俞剑生身受重伤,就是我暗中动手脚,救他一命,我本就有意利用他,以达成一统江湖的目的。可是有天夜里,他突然出现于涤尘轩,他告诉我,他觉得自己做错很多,却又不能得人谅解,想在终南派出家,希望我能代他向师父求情……”
小赌猜道:“结果,你不但没有代他求情,反而设计陷害他,进而取代他的身份地位!”
冯英飞阴笑道:“不错,任小赌,你的确很聪明。当时的至尊教,虽然受创很大,但仍保留有相当雄厚的实力,这股力量不善加利用,岂不太可惜吗?蛤哈……”
冷云忽然一扫病容,挺直身以一个陌生的声音道:“俞剑生人呢?他现在在何处?”
冯英飞一怔,惊道:“你不是冷云?”
冷云手往脸上一抹,赫然出现地狱门主李逸尘那张清瘦俊美,略显苍白的脸。
他淡然道:“冷云早就被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师叔,花钱雇人给杀了!”
冯英飞咬牙切齿,恨声道:“任小赌,你设的好陷阱!”
小赌轻笑道:“是你自己定力太差。”
冯英飞不甘心道:“那么白衣和面具也是假的!”
小赌手一扬,将手中的衣物面具拋开,拍拍手道:“当然,你不是很有自信,将它们藏的很好吗?我猜你是藏在阳首山,至尊教的总坛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