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穿过相思林的小径上,韦阴阳仍是横行如飞。
“咻——”
一支响箭穿空而过,射在韦阴阳前面丈寻不到的树上,箭上系着镖书。
韦阴阳大踏步上前,拔下树上的箭,一把扯开打成单结的镖书。
“林右十里,约与魔叙,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逍遥剑风自儒”
韦阴阳一把将镖书揉成粉末,张手任风吹去。
韦阴阳看信的那个头,突然说道:“韦阳,终南派的小子摸上来了!”
另一个头答道:“哼!就凭一个小小的风自懦,又能奈我们何?”
“别小看他,难道你忘了上回,就因为小看了那姓冷的小子,才失去半条手臂。”
“这次没那么容易,咱们要用兵刃对付他!”
“那当然,韦阳,你新装的臂钩还好用吗?”
被称为韦阳的那个头,举起上回被冷云削落的半截断臂,如今,断臂之上接着一截银亮的铁钩。
韦阳活动一下铁钩道:“韦阴你看,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韦阴阳两个头,同时仰首哈哈大笑。
韦阴冷森森地道:“好,咱们就去会会这个终南三英之首,无为那个牛鼻子的高徒!”
话落,韦阴阳的身子侧飞向右侧树林而去。
十里之外,正是一片乱葬岗。
高低不平的坟地上,间或散落着无人收埋的白骨残骸。
即使是日正当中的此时,乱葬岗上依旧有着一片阴森的景象。
风自儒和杨威,正站在一座高高突起无碑的孤坟之上,等待,双面人魔韦阴阳的到来。
杨威凝注着风自儒缓缓道:“酒国的,你真的要一个人对付韦阴阳?”
风自儒点头沉重道:“自诩为武士,便要有武士的作风,除非我重伤不能再动,或者我死,否则,扬兄弟一青你千万别出手,我要单挑这个韦阴阳。”
杨威赞赏道:“酒国的,你的确是一个真武士,我衷心的佩服!你放心,除非必要,否则我决不出手。”
风自儒深沉的一笑,正看见韦阴阳穿出疏林,向乱葬岗飞掠而来。
杨威轻声道:“来了!”
风自儒略一闭目,略略道:“小云,你看着我替你索回这笔血淋淋的债吧!”
韦阴阳亦发现了他们二人,便在三丈外另一座突起的坟上站定。
他话音凄冷地道:“你们哪个是风自儒?”
风自儒淡然道:“韦阴阳,约你的人是我。”
韦阴阳冷冷道:“你要与我结算冷云那小子的那笔帐吗?”
风自儒脸上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伤痛,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你承认这档子事?”
韦阴阳哈哈大笑道:“不错,只要是我干的事,没有不敢承认的。”
“很好,纳命来!”
来字方进入耳,一溜寒芒已指到韦阴阳的咽喉。
那快一央的无可言喻,彷佛风自儒的剑,原本就是搁在那里一般,三丈的距离,已不是距离。
韦阴阳蓦然旋转,闪晃之中一只蝎子钩猛然挥钩而出,拦向风自儒的剑影。
匹练般的银带,宛似天神手中的玉索,如此活生生的绕回飞舞着,疾里韦阴阳。
韦阴阳被逼得退后一步,双钩翻飞,波颤出点点弧形的冷芒,如雪纷浪翻,晶莹剔透,迷幻的反罩回去。
风自儒斜踏而出,足尖点在一座坟上,蓦然倒旋平射,就在他平射的身子倏而凌空滚动的同时,手中辟邪宝剑连连翻飞,快如急风骤雨,挥洒出一排排的剑影,像是叠积的云层,又像纷坠的飞雪,呼啸着、涌荡着冲向韦阴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