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自儒的身影,更是落寞的延伸在夕阳之下。
他痴痴的行,慢慢的行,总会到家的。
回到他们自幼生长的家,而家中长辈,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扶养长大的孩子,就此一去不回。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难道这就是江湖?
一个饮血夺命的世界?
生命的拋洒,又所为何因?
不知名的思绪,在风自儒的脑海中翻腾浮现,他有些怨,有些恨,有些不可压抑的惆怅和愤怒。
终于,来到终南山下,风自儒踏着石阶而上。
这石阶早上还和小云一块儿走过,谁知却是小云母后一遭走过。
来到抱子岩,忽有人影闪出。
“谁?”
风自儒没有回话,径自向前走着。
“哦,是大师兄,这……这不是二师兄吗……”
风自儒仍是没说话,他没有留步的继续向山上行去,也许他的心,也随着冷云的尸体逐渐僵硬冷去。
他喃喃开口道:“小云,快到了,我们回家了。”
此时,清风观前的广场,燃起明亮的气死风灯,终南二子早已经获报,迎出观外,他们都还不相信这个事实。
风自儒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眼中。
他红肿泪湿的双眼,他手中血污泥泞的尸体,终于证明这一件令人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无尘道长所受的打击最大,毕竟,冷云是他自幼抱回,一手带大的徒弟,他和冷云虽是师徒相称,情感却若父子。
白发人哭黑发人。
这等悲哀心痛,岂是未曾经历过的人,所能体会言传?
无尘道长拋去平曰所有清心寡欲的清修,脚步踉跄冲向风自儒,接过尸体早已冰冷僵直的冷云。
“云儿!”
滴滴老泪,洒落在冷云苍白如次的脸上。
奇怪的,原本早已经冷透僵直的尸体,此时突然自七窍中流出汩汩鲜血。
血和着泪,滑下冷云冰冷的面颊。
“云儿啊!”
无尘道长伸出枯瘦微颤的手,轻轻拂着冷云不再欢笑的面容,颤抖凄凉的轻声唤着爱徒的名字。
他哽咽的将冷云搂入怀中,用自己满面皱纹的老脸,磨擦着冷云因中毒而微微浮肿的脸颊。
彷佛,他想将自己已是日暮西山的生命,渡给爱儿。
如果,生命真能过让传渡,会的,无尘道长会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冷云更有活力、更有远景的生命。
冯英飞也是双目含泪,语声发颤的安慰无尘道长。
“二师兄,你得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自己。”
无尘道长悲痛的直落泪。
冯英飞继续自责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要云儿下山办事,云儿也不会遭此横祸,我……”
无尘道长叹口气道:“三师弟,你不要自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云儿身在江湖,就随时有危险。这是命中注定,他该遭此劫,怨不得别人。”
风自儒扶着无尘道长,泪如雨下的进入清风观中。
终南派,全派上下,俱笼罩在一片哀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