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扭得不轻,足足在**躺了个把月,出门走路时仍是一拐一肢的,有人见了问她脚怎么了,她一时情急,脱口而出,说是脚上长了冻疮。
她忘了正值六伏天,脚上长冻疮岂不邪门。
这一来,她脚上长冻疮就成了家喻户晓的笑话。
小鬼是言者无心,潘玉莲却是听者有意,犯了她的大忌。
潘玉莲认为小鬼是存心损她,不由地怒从心起,岂能轻易甘休。
小鬼被她一把抓住冲天辫,众目睽睽之下,认为有损他的颜面,也不由地怒道:“好个死婆娘凶个什么劲,再不放手,小爷可不客气了!”
跟他一道的两个大小鬼,年纪只不过稍长几岁。小小年纪,居然又是脑满肠肥,挺着个大肚皮,活似两尊小弥勒佛。
更绝的是他们长得一模样,大概是一对孪生兄弟,否则必有_个是“仿冒品”。
他们一直咧着嘴在笑,不知是有侍无恐,看准小鬼必然有惊无险,足以独力对付那女人,还是幸灾乐祸,存心看那小鬼出洋相。
总而育之一句话,他们是决心置身事外,袖手旁观;这时驻足而观,看热闹的人愈来愈多了。
潘玉莲不愧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怒斥道:“你这有木养没人:教的小鬼,老娘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右手紧抓冲天辫不放,左手疾挥,狠狠丁巴掌朝小鬼脸上捆去。
小鬼再不采取行动,他就是白痴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潘玉莲的一掌,眼看就要掴个正着之际,突见他向下一蹲,同时把头猛向后一甩。她抓佳冲天辫撒手不及,竟身不由主,被拋起半空,直朝围观的人群飞去。
想不到小鬼的冲天辫,居然如此厉害。
“啊……”惊呼声中,潘玉莲飞身摔落人群,跟几个看热闹的撞跌作一堆。
一片惊乱中,小鬼急向两个同伴招呼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两个大小鬼一听,如梦初醒,忙不迭跟着小鬼,撒腿飞奔而去。‘一目气奔至东大街尽头,末见后面有人追来,三人始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将脚步缓了下来。一个大小鬼忽道:“小师兄,你究竟知不知道地方,别带着咱们,像没头苍蝇似到处乱飞呀!”
他分明年纪大上好几岁,竟称小鬼小师兄,岂不有些怪哉?
另一个接道:是啊!小师兄,你跟咱们一样,从未来过开封……“小鬼自负地道:笑话,师父指点的路径,我倒着都能背得出来。”
大小鬼不信道:“少吹牛!”
小鬼眼皮一翻道:“你们听着,牌招到看可就,丈三出不走直,巷长条一第进转左,街小条两过穿右向,头尽到走,街大东到找,城封开进。”
念经似的念毕,又补充一句道:“听懂了没有?”
两个大小鬼满头雾水,听得莫名其妙。
其中一个向另一个道:三宝,你听懂了?“披唤作三宝的茫然播摇头,反问道:“四平,你呢?”
四平愤声道:“谁要能听懂,就是这个广说时伸手作个乌龟状。小师兄不悦道:“听不懂是你没学问,怎么可以出日伤人,别忘了我是你们的师兄,简直目无尊长,不知敬老尊贤。”
好个小鬼,居然老气横秋,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嘴脸。
四平辩道:“我又不是骂你。”
小师兄反驳道:“怎么不是骂我,我懂呀!”
三宝道:“少盖!你刚才说的要能算人话,我就情愿当这个!”
说时也仲手比作乌龟状。
小师兄笑道:“好,你们仔细听着,方才我是倒过来说的,现在顺着说那,就是进开封城,找到东大街,走到尽头,向右穿过两条小街,左转进第一条长巷,直走不出三丈,就可看到招牌,这该听明白了吧!”
三宝`四平不禁面面相觑,他们在这位小师兄面前,似乎只有甘拜下风,永远占不到他便宜。
小师兄更得意笑道广凶平,你是什么?“四平不得不认输,又伸手比作乌龟状,强自一笑道:“我是这个,成了吧!”
三宝心有不甘道:“小师兄,如果你带错了路,又怎么说?”
小师兄永远不吃亏地道广四平既是王八,我这小师兄自然是王七罗喽!
“三宝、四平一怔,只好相视苦笑。原来这小师兄叫任小赌,连名带姓都是师父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