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姜雅南顿时清醒大半。上次给他刮胡子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她手一抖就在他下巴上划了道口子，虽然只有一点点血珠渗出来,但她内疚了好久。
“不要，”她拒绝这个提议，“我要是再弄伤你怎么办？你明天还要上台演出呢。”
权至龙故意用胡茬磨蹭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各种无意义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就想要你帮我刮嘛……”他拖长了尾音,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
姜雅南痒得笑出声，按住他的手，终于松口：“好啦好啦，我帮你刮。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能乱动。”她假装严肃地看他，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她。
权至龙得逞地笑起来，在她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就知道我们雅南最好了。”
洗漱间里，姜雅南洗干净手，然后仔细地给权至龙涂泡沫膏。
“我要开始啦？”她捏着剃须刀，手腕绷得紧紧的，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权至龙忍不住想笑。
他“嗯”了一声，强忍笑意。
姜雅南小心地从他左颊开始，动作轻得几乎像羽毛拂过。
权至龙终究没忍住，笑着说：“宝贝，太轻了，没刮到吧？”
他嘴角一动，姜雅南立刻把剃须刀拿开，瞪他一眼：“哎呀，你别说话，也别笑。”
那副凶巴巴的样子配上她乱蓬蓬的头发，看在权至龙眼里只觉得十分可爱。
刮完两边脸侧，轮到最难处理的人中部位。姜雅南冲他做了个抿唇的动作，示意他模仿。权至龙想都没想就凑上去亲了她一下。
“呀！”姜雅南拍了他一下，嘴边沾着一圈泡沫，像偷吃奶油的小猫，“说了不许动的！”
权至龙看着她现在的模样笑得更开心，结果乐极生悲——泡沫钻进了鼻孔，他猛地侧过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姜雅南毫不客气地笑出声，等他缓过来后才用虎口捏住他的颈侧，把他的脸掰正。“自作自受了吧？抿嘴。”她命令道，眼睛弯成月牙。
全部刮干净后，权至龙洗了把脸。擦干后，姜雅南凑近他，检查他脸上有没有被刮破的地方。
幸好没有，脸上干干净净。她收回视线，目光滑过他左耳垂，突然问道：“耳朵疼不疼呀？”
“嗯？”权至龙被她问得一愣，“不疼啊！怎么了？”
“你这个耳洞都快划成一条线了，我看着都疼。”姜雅南说着打了个冷颤，“以后还是别戴太重的耳饰了。”
“心疼我呀？”权至龙搂住她的腰，低头看她。
刚刮完胡子的皮肤有些泛红，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对，心疼你。”姜雅南顺着他的话说，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权至龙立刻加深这个吻，薄荷的清凉气息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等收拾好行李走出卧室，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客厅。权至龙看了眼手表，嘴角不自觉地下抿。
姜雅南正在检查他的证件，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客厅中央，眼神有些放空。
“怎么了？”她走过去，把证件塞进他随身背包的夹层里，询问道，“怎么这幅表情？”
权至龙突然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不能今天就跟我去吗？”他的声音闷闷的。
姜雅南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腰间：“就两天欸，后天我们就见面了。”她捏住他的卫衣布料扯了扯，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突然凝重的氛围。
“什么叫'就两天'？我一天都不想跟你分开！”权至龙忽然拔高声音，一把推开她，“你为什么这么冷静？！”
姜雅南被他的突然爆发惊得愣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搭在他腰间的姿势。
权至龙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抓了抓头发，无措道：“雅南对不起，我……我不该凶你的。我……对不起……”
他本来想解释的，话到嘴边又觉得像在找借口，便把话咽了回去，继续重复着那句“对不起”。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姜雅南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立刻说话。
她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懊悔。
她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心里有事啊？”她的声音很轻，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发生什么了？要不要跟我说说？”
权至龙蜷缩了下手指，避开她的目光：“对不起……雅南，我……不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