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还在佩斯奥雷斯的时候?”
“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是很重要的回忆吗?”
“没什么,不是什么……特别悲伤的事,也不是什么……特别惆怅的事。只是一些……有些泛黄的……过去的事……”
“这样啊,那听起来,你还是蛮喜欢斯多班德学院的嘛。”
“不,我讨厌它。”
“它就像个巨大的囚笼,把我关在了里面。”
“所以,你最后打破了它……”
“不是——”奈亚把手臂搭在了脸上。沉默了一会儿,蚊子般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抱歉……”
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像是突然打开了阀门,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入奈亚的脑海,那些快要被遗忘的面孔,也逐渐清晰起来,而这其中,有一张脸,奈亚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
斯多班德学院的院长,佩斯奥雷斯最强的魔法师,“求知者”……这些头衔都不足以说明他的强大与可怕。
“终极进化者”巴林•艾德文。比这个世界本身还要古老的存在。
哪怕在全胜时期,奈亚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去战胜他。
此外,她还有个更可怕的猜测,这个老人其实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成为了“终极”之外的存在。
好在当年差点就杀了他,就算没死,也暂时应该还没恢复实力……奈亚长舒一口气,不再去触及那些深埋在过去的可怕回忆。
而是开始慢慢回想起不久前,那场令人瞠目结舌的惊人反转。
生死关头,三发暗红的“葬钟”突然出现,如同流星一般从天空坠落了下来,带着来自“过去”既定的命运,将“灰蛇”彻底钉死在了冰原之上。
也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彻底干掉这个免疫“现在”攻击的逆天怪物。
奈亚知道“葬钟”是从哪来的,同时也知道这是唯一击败“灰蛇”的方式。
但她感到最可怕的是,旁边的这个男人在他“重启”之前,依然计算好了后面所有要发生的事情,排除了一切不利因素,没有半分疏漏。
从一开始,它就注定会死在那里。
“你一开始就知道,当年初奇在戈拉斯加失控时射出的攻击,会在那个时候落下,对吧?”
“嗯,但还是多亏了你啊,拼命地拖延时间。不然,很可能我们就会先走一步了,那它来不来,就已经不重要了。”男人微笑着解释道,他站在窗前,睁开琥珀般的猩红眼眸,偷瞄了一眼床上的倩影。
“又活下来了……吗……”奈亚盯着自己的双手,皮外伤基本已经愈合,虽然脑子和身体都还是空荡荡的虚弱状态,但再恢复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正常行动了。
她暂时还不想舍去,这具他好不容易为她准备的皮囊……
“是谁救了我们?”
“我一个朋友,是我一直背着昏迷的你,爬到人家门口的……”
“原来你有朋友啊……”
“重点是这个吗……”
“对了,项天歌。”奈亚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刚刚,在偷看我吧……”
“啊?”
“我是说,你有在偷看我的‘命运’……真以为我没发现是吧?嗯?”奈亚坐在床上,单手托腮,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的挑逗着试图蒙混过关的项天歌。
“那么就告诉我吧……我的结局,究竟是什么?”
“嗯……哦……哈哈哈……哦咩爹多……啪啪啪……”
“不要玩这么老的梗啊——”奈亚实在忍不住了,无情地吐槽道。
“呐,我……会死吗……”
项天歌收起了虚假的笑容,他依然出神地望着窗外,不敢直视奈亚,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那我当你默认了哦……”
“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