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道他要玩什么把戏,没想到过了一会,又走来一位女子,竟比之前的李轻竹生的更加标致,想来是他家女儿李菊儿了。
“菊儿见过云老板……”她粘腻腻地叫了一句,听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姑娘客气了。”生意人的无奈,就是再厌恶也要笑脸相迎,我突然庆幸自己带了面具,起码不用刻意掩饰自己的表情。
那李菊儿便更加热切起来,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倒是李轻竹沉默在一边,看样子似乎颇为自在,李财在一旁煽风点火,说自家女儿如何好云云,又变着法地暗示要将她许配给我,终是把人给羞跑了,我说家中有夫人,那老东西竟说做小妾也不介意。
放屁,他不介意我还介意呢,我纵横商场十几年,从不靠女人来拉关系,当年游历五国,多少倾国女子对我投怀送抱,我都不曾多看过一眼,况且他女儿也就那点姿色,不说别人,就是我家中那位人老珠黄的恶妇都比她顺眼的多。
眼见今天的生意谈不成,我便匆匆应付了几句,找了个借口抽身离去,轿夫早已经在门口候着。
撩开帘子正要上轿,这时却突然有一个淡绿的身影飞也似的冲过来,竟然先一步钻了进去。
我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却见一名女子正蜷在轿子里小心地看着外面。“你干什么?”那明明是我的轿子好不好。
那女子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后突然双手合十,操着耍宝似的嗓音恳求道:“这位大哥,求求你让小妹藏一下好不好,小妹初来乍到,没想到被流氓盯上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我天生丽质、豆蔻年华,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来到贵宝地,还没出人头地,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要被卖劲*院了……”说完,就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从没听过这等荒唐的说辞,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见这女子生的清丽无方,宛若明月出云,比照方才的李菊儿还好上许多,说话时眉飞色舞,眼中神采飞扬,明明有求于人,却莫名生出几分得意之色,眉宇间竟与我那冤家年轻时有几分相似,于是心里一软,点点头,屈身也坐进轿子里。
“起轿吧。”放下帘子,轿中十分宽敞,我两人分坐在两边,一点也接触不到。
“这位大哥,哦不,这位公子,你真是个大好人,小妹凌霄,初来乍到,敢问公子如何称呼?”说完竟然像男子一般抱拳招呼。
我有些奇怪,但并不在意,随口答道:“在下*棠,是云城商人。”
“*棠?怎么有点耳熟……*棠……*棠?”名叫凌霄的女子把我的名字反复品味了几遍,偏头沉思了片刻,而后猛地直起身,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你是五国首富*棠!”
我怅然一笑:“正是。”有什么好吃惊的,我*棠的大名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况且这张面具如此惹眼,小女娃没认出来,当真无知透顶。这样想着,隐隐又生出几分不悦,见她一声粗布衣衫,穷困潦倒,便有了捉弄之意。“小丫头,我帮你,你该怎么报答我?”语气轻佻,果然看见小丫头*往后一挪,一脸戒备地看着我。
“云公子说笑了……你一个大富豪,怎么会稀罕我这平头老百姓的东西。”说完便干笑了几声,又伸手捂住衣襟,好像担心我随时会扑上去撕一样。
你这黄毛丫头我才看不上,咧嘴一笑,道:“丫头,你知不知道,坐轿子是要花钱的。”
她被我问的一愣,嘴角抽搐了一下,“云老板,你别说笑了,你这样的大富豪,不是这点小钱都跟我这平头老百姓计较吧。”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轿子是我自己家的,你坐了便坐了,我就不收你的钱了。但是我这帮轿夫,平白无故多抬了一个人,你总要给他们点表示,最少请他们到龙凤茶楼里坐坐,喝杯凉茶解解暑吧。”龙凤茶楼的茶水,一碗也不过十两银子而已。
“哦,这样啊……这样,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几碗……”凌霄打着哈哈,突然猛地收住嘴了。
我挑挑眉,冷笑了一声:“怎么,你不是连几杯大碗茶都舍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