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澜脸色阴沉地听完,将上好的凤溪白瓷的杯子往茶几上一撂:“你们两个,啊?很好嘛!”那姿态,优雅又不失威严,不愧是做当家主母的料。
我也同坐在主位上,闻言挨过去小声辩解道:“这关我什么事情?都是他……”
阿澜每目一瞪:“闭嘴,带着小姑娘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你也好意思说!”
我猛地闭嘴吧,阿澜则恶狠狠地盯着我和楚竞星,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想开口训斥,却又不知怎样开口,楚竞星也浑身僵硬,认命般的端坐着。
气氛很正在尴尬,小婢杜鹃蹦进屋子,福了个身:“夫人,老爷,楚公子,那位凌霄小姐醒了。”
阿澜眉毛一挑,站起身来,我连忙讨好地去扶。
“那便去看看吧,小姑娘怕是受了惊吓。”摇了摇手中的团扇,一记眼刀扫想了还坐在那里不懂得楚竞星:“还有你,跟人家道歉去。”
楚竞星怪叫了一声:“凭什么,你看看我的脸!”
我知道阿澜方才便在刃,这会可是再也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楚竞星的那张脸是多么举世无双,此时一左一右两道鲜红的手印,还成对称式,凌霄小丫头也算好本事,竟然在这个日后的江湖霸主脸上画了鸽子。
“还不快走!”随着阿澜一声低斥,楚竞星乖乖地站起身与我并排而行,而我们两人,均是跟在我女人的身后。
我们雪家不是暴发户,生活上不只是奢华,更讲求舒适风雅,比起离央皇宫也丝毫不差的院落,品味更上了一层。楚竞星每每行走其中,总不免生出几分赞叹,我暗暗得意。对楚竞星,我打从心眼里自卑,我气质不如他、心胸不如他、身体不如他,现在连唯一可以与之一比的相貌都毁了,除了赚钱,也就在生活品质上能比他高一点。这点优越感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多么重要。
很快便到了客房门口,我感到楚竞星撇撇嘴,我心中暗自起坏,巴不得等一会凌霄丫头拉着他要他负责。
阿澜率先推门而入,凌霄早已经被婢女换了干净的衣服,正坐在床铺,呆愣愣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到阿澜进来,眼神有些迷茫。
我也楚竞星也一同迈进了屋子。
这时,凌霄终于有了反应,目光落在那道藏蓝上停了片刻,然后突然哇地大叫了一声,掀起被子就把自己藏了进去。
我们三人愣在外面,听见被子里传来了闷闷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