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眼皮也沉得要死,雪澜从来都不知道连睁开眼睛的都是那么费力的事。试了几次都失败了,雪澜心想干脆就这么闭着好了,只是如果耳边不要这么吵就更好了。
“不是已经退烧了么,怎么还不醒?”离在天在房里踱来踱去,焦躁地问。
“回殿下,烧是退了,但是不是外伤好了人就会马上清醒,酷刑会给人身体伤害的同时也会残害人的精神意志,臣能治好人的外伤,却不能治心伤,这位姑娘伤的这么重,心理上恐怕也挺不住了,多睡一会也是正常的。”
“哪那么多废话,告诉本殿下她什么时候能醒就行了。”她已经昏睡了五天了,他用了最好的药,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开始有些心慌,害怕她会就这样睡死过去。
“这个臣可说不准,这还得靠她自己,什么时候她精神恢复了,人也就醒过来了。”
“放屁,靠她自己那还要你干嘛。本殿下命令你,不论用什么方法今天一定要让她醒过来。”因为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器官衰竭而死了。
“这个......老臣到有个法子到可以试一试。”
离在天眼神一变,有些急切。“什么方法?快说!”
“剧痛可以摧残人的神经,也可以刺激人的神经,只要给她剧烈的疼痛,也许她就醒过来了。”
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不过离在天的心理有几分不舍,“你想怎么办?”
“十指连心,用银针扎进她的指甲缝里,没有任何一种痛可以和这种痛相比。”
不是吧,这么狠......雪澜听见他们的话,很想想出声告诉他们自己醒了,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喉咙里硬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胡说!那岂不是伤上加伤!”离在天恼怒。
喂,把我伤成这样的就是你吧,雪澜有些好笑地想,无奈怎么也笑不出来。
“臣也是迫不得已啊,不过有些人即使没了脉搏和呼吸,有时候用这个方法施救也可以缓过来。”
“此话当真?”对太医的话将信将疑,离在天不觉松动了几分。“要是她还是不醒呢?”
“那老臣就用针刺她的死**,如果殿下坚持要让她今天醒的话,老臣一定让她醒,但是醒过来以后怎么样就不一定了。”
“你......”
雪澜想离在天此时的脸色一定很好看,事实上也是如此,他的脸都要绿了。
“就按你说的做,不过你要是多伤着她一点,本殿下就要你的命!”离在天放了狠话,然后坐到了床沿上。
不要,绝对不要!!雪澜心里疯狂的呐喊,可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连动动眼皮都不行。感到有人执起了她的手,心里突然怕得要死。
有什么东西,冰凉的、尖锐的,在她的左手食指上划着圈圈,然后逐渐移到她指甲和皮肉之间的相连处,一点一点向里伸进,痛——他就不能给个痛快么!这样一点点加深的疼痛,顺着她的指尖、手掌、胳膊,传进她的心里,她的心都抽在了一起,每往前一点跟着痛一分,手掌不听使唤地**,全身的血管都要爆开了。
离在天窝囊地不敢看,太医本也有些不忍,感到手上的抽/动,终是把心一横,狠狠地拧了一下。
“啊——”像是冲破了某种阻碍,一声微弱的呻/吟自她的喉间溢出,雪澜随之猛地睁开了眼睛,像诈尸一样,还吓了太医一跳。
离在天闻声飞扑到到她的床边。“你终于醒了!”声音中又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早就醒了好不好。雪澜看着离在天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这个人是离在天?她见过他两次,都是那么英俊潇洒,这会儿怎么这么邋遢?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离在天对自己的失态也有几分恼怒,他这是干什么,她可是雪家的女儿啊。想到这里,他的脸又变得阴沉可怕。
“醒了醒了,姑娘你可算醒了啊。”太医擦了才额头上的汗珠,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赌对了,这方法对刚闭气的人许是有效,但是昏迷中的他还真没试过,别看方才说的头头是道,其实都是装的,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