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齐伸出了手:“也多亏你的努力,合作愉快,胡旋。”
胡旋握住了他:“合作愉快。”
沈修齐转了身,迈进一地残阳里,踩着被花木切碎的霞光离开了园子。
走出大门,沈凝光正靠在车边接电话,见他出来,三两句结束了通话问他:“回槐安居?”
他没接话,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沈凝光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嘱咐司机往槐安居开。
侧目一瞧,不过是干站着看了场管教,沈三爷便一脸疲相,一坐进来就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她忽然笑出声:“你倒是真能忍得住,今宵都醒了这么久了,你竟然不急着回去看她。”
沈修齐不说话,她又道:“雷伯不都跟你说了吗?今宵自
己去医院确诊了抑郁症,她一个小姑娘孤苦伶仃的,又是个病人,你不想着多关心关心她,竟然还在这儿跟她生闷气。”
“我不是生气。”
他声音很低,稍显无奈。
沈凝光追问:“那是什么?”
车内沉寂了一瞬,晚霞在车窗外绚烂,明暗对比,近处的人便成了青黑的影,他喉结上下滑动,唇瓣一开一合:“我怕我见了她,会忍不住让她给我生个孩子。”
沈凝光听着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唷,真没想到咱家三爷还有这么能使性子的时候。”
她品了品:“不过你别说,这法子说不准真能凑效。”
沈修齐哼笑一声,难得弯了下唇角,接着便是宠溺的语气:“她还小。”
“那您年纪可不小了,这事儿过了就将人领回家吧。”
沈修齐侧目看着窗外,霞光万丈,霓虹渐起。
他用拇指转着那枚戒指,音色黯淡:“再说吧。”
回到槐安居,沈修齐下了车也没着急往里进,沈凝光拎着包先他一步,往前走出一小段没听见脚步声,又停下回头:“你真不进去?”
沈修齐站在檐下,从司机手里接过了烟盒。
“我抽支烟,你先去吧。”
沈凝光笑了下,迈开脚步走进了丛丛修竹间。
午后今宵吃完药又睡了一觉,醒来已是黄昏,问过雷伯,沈修齐还未归家,她发出去的消息也没有收到回复。
是开会吗?
竟然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忽而,她心惶惶,连心率也增加。
她莫名有种直觉,直觉沈修齐在生她的气。
可就算是生气,也至少给她个开口剖白的机会吧?
怎么一声不吭就将她遗忘这么久?
天色渐暗,她反复查看手机,有点忍不住。
一把掀了被子下床,才走出两步就听见有人上楼,她以为是沈修齐,快步迎了出去,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是沈凝光朝她走来。
“姐姐。”
她站在主卧门口,一时不知是要请她进去还是跟她下楼。
直到沈凝光开口:“你这才刚好一点,还是进去躺着吧。”
她才转了身。
她没回到床上,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睡裙,坐到了窗边的沙发。
沈凝光在她身边落座,看她时,眼里漾着轻软的关心。
“看起来气色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