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眼的黑布和耳中的棉花被粗鲁地扯掉。刺眼的光线让赵星睿一时无法适应,他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聚焦。
而脚步声已经远去,铁门被“哐当”一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沈兰若。
沈兰若赤裸着蜷缩在肮脏的地面上,浑身布满了可疑的痕迹和污渍,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双目紧闭,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像是被玩坏的廉价玩偶,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和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精液和尿液混合的臊臭味,以及一种……彻底破碎的气息。
赵星睿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兰若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死寂般的空洞。
她看着赵星睿,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悲伤,只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然后,她轻轻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霓虹灯在劣质音响的轰鸣中闪烁,廉价香水和酒精、烟草混合的气味在空气中发酵,形成KTV包厢里特有的浑浊气息。
沈兰若穿着那身廉价却紧身的旗袍,站在包厢门外,手指冰凉,心脏在胸腔里如同被困的小兽般狂跳。
她刚刚从刀疤脸的办公室出来,那句“哥给你指条明路”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作呕的油腻和不容置疑的威逼。
所谓的“明路”,不过是通往更深地狱的捷径。
这已经是赵星睿把她“抵押”给刀疤脸那伙人后的第三个月了。
最初的几天是地狱,她被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每天只有少量的水和食物,伴随着无休止的恐惧和绝望。
刀疤脸他们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她不再是那个有着一丝青涩幻想的学生,而是他们手中的一件物品,一件可以用来抵债,也可以随时被毁掉的物品。
(不要问法律在哪里,色文世界不存在这种东西)
赵星睿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男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沈兰若只记得他提着一大袋钱,走了。
当刀疤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告诉她“哥几个也不是不讲道理,给你条明路挣钱赎身”时,而沈兰若没有选择。
推开厚重的包厢门,一股更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男人粗俗的笑声和女伴娇媚的奉承。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男人围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其中一个穿着灰色丝绸衬衫、手腕上戴着粗金链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如同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她。
他就是今晚的“贵客”,刀疤脸口中“出手阔绰、懂规矩”的王总。
沈兰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胃里的翻涌,脸上挤出一个僵硬而讨好的笑容,走了进去。
“王总好。”她声音细弱。
而王总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点了点自己身边的位置。
沈兰若顺从地坐下,身体紧绷,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能感觉到男人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从她略显青涩的脸蛋,到旗袍勾勒出的、并不丰满却紧致的曲线,最后停留在她裸露的小腿上。
那种目光让她如芒在背,仿佛自己是一件被剥光了放在展台上的商品。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王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豪爽,一只肥厚的手掌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沈兰若裸露的大腿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沈兰若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一下,但立刻又僵住了,不敢再动。
男人的手掌粗糙而温热,带着一股烟草和汗液的味道,在她光滑的腿上缓缓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非常难耐。
“沈…沈兰若。”她低声回答,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男人手指的动作越来越放肆,从她的大腿一路向上,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抚摸着她的腰线,甚至试图向更隐秘的地方探去。
沈兰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刀疤脸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特殊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