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西爵怯怯地抬起头来,“爸爸,你跟这位阿姨认识吗?”
冷西爵并不迟钝,他虽然小,但也察觉到了这几个人之间的异样,刚才那位看自己看呆住了的阿姨,爸爸方才分明是装作不认识的,现在怎么知道那位阿姨对蓝莓过敏呢。
这诡谲的氛围,爸爸分明又板着一张脸,他还是有些后怕,尽管爸爸一贯疼爱自己甚少发火。
冷宸瀚眸光复杂地盯着儿子,面对着方以然,他发现他对儿子朴实无华的问题回答不出口来。
他既不能告诉儿子这个阿姨就是他的生母,又不能告诉儿子自己跟方以然是陌路之人,他们曾是一对两年的夫妻并且生育了他出来。
幸好此时服务员将他所喜欢的冰激凌上了桌,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没有继续发问,也忘了自己的父亲还在苦思如何回复。
冷宸瀚见状,明显松了一口气,而以然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重重地跌回了回去,中间趔趄了个。
刚才,她没由来有些期待起他的答案来,渴望听到他说自己是小爵的母亲。
此时,望着小爵满脸欣喜捧着冰激凌吃得不亦乐乎,她不由苦笑。
自己那念头,根本就是在异想天开,冷宸瀚哪会傻到这般境地呢,自己从来就不是他所在乎的人,自己应该庆幸他没有跟小爵撒下弥天大谎。
“老婆,你再不吃冰激凌就要融化了。”
陆晋鉨低笑打趣着,以然忙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何时那重新上来的蓝莓冰激凌已经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忙拿起勺子,却没有注意到冷宸瀚在听到“老婆”两个字的同时,像兜头一盆冷水倾倒而下。
他怔松了许久,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脸上的表情渐渐地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