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演讲这事对她不要太轻车熟路。
当下白逐落落大方,沉着镇定,拿出当年发表获奖感言的气场给在场所有人,包括县领导、范村长,所有的村民小朋友们。
一个个说得泪流满面,场上不时响起一阵唏嘘之声。
不知道的人,得以为这里正在举行什么传销洗脑大会。
“春蚕到死丝方烬,蜡炬成灰泪始干,”
白逐双手握拳,慷慨激昂:
“所以我,刘金花,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愿意尽我的一切力量,为村民谋福利,为靠山村争未来!”
讲完话,擦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白逐拍拍屁股下了台,从而结束了今天“金花小学”开学典礼的高潮部分。
自此晨读晚课,靠山村果然有了孩童的郎朗书声。
而就在同一日,学校的收发室里也多了一个看门的“大爷”。
这“大爷”就是陈良顺。
此时的他胡子拉碴,满脸憔悴,坐着一辆简易的轮椅在传达室和大门之间转来转去。
这就是白逐事先和范村长谈好的条件之一。
安排陈良顺当看门人。
管吃管住,24小时全年无休,一个月一百块。
这工作工资太低,别人不愿意干,陈良顺正好合适,还能名正言顺将他从家里清出去。
还有件事,就是陈良顺获得的那笔伤害赔偿款。
那两名警察后来还是发现了身体的变化,自然对白逐感激涕零,虽然白逐也“忘了”那两枚果子哪来的。
他们调查了陈家的情况,所以积极主动的帮她拿到了这笔赔偿款,一共一万二,直接绕过了陈良顺,送到了白逐手里。
白逐毫不客气的匿了下来。
美其名曰这段时间“照顾”陈良顺的费用和以后的养老钱。
不过不是白拿。
白逐表示,她可是送了陈良顺一辆轮椅。
可就这样,陈良顺已经很惊喜了。
经过快一年的夜夜折磨,现在的陈良顺对这座漂亮的大房子早没了半点觊觎。
他日盼夜盼,就盼着有一天能逃离这里。
没办法,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他妈也根本没拿他当人。
每天晚上,他被梦魂引折磨得夜不安枕、死去活来。
然后白天还得顶着俩大黑眼圈,拖着残疾的身子洗菜做饭,收拾屋子,打扫院子。
白逐缺德到什么程度?
她出来进去都锁上大门,关他就跟关狗一样。
也不对,家里的七个毛都比他出入自由。
一年不到,陈良顺头发都白了一半,人也苍老得不像话。
所以白逐刚一提出这个传达室的工作,陈良顺礼堂迫不及待地同意了,只要能让他逃出那个魔窟就行。
还有个原因,就是他听说那个韩老虎不知走了什么关系,已经出狱了。
出狱后把向小美打个半死。
孩子也不要了。
陈良顺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幸好自己现在能躲在学校,虽然是个看门的,但怎么说也算吃上国家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