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正在偷听的柳芊芊蹑手蹑脚地离开,回到屋里赶紧跺了跺冻得发麻的两只脚,又搓了搓已经通红的两只耳朵。最后一头钻进了被子里面,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
“怎么办?”
她的脑中不停盘旋着这个问题。
其实赵成达刚到京城的时候,她是收到过信的,只是后来便再没了消息,现在看来这六个小白眼狼也没收到消息,并且他们还在打自己的主意。
赵成达到底是死是活,自己又该怎么办?
柳芊芊攥紧被角,心里打不定主意,最后只能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但她的态度也渐渐起了变化——
无论如何,这家的担子不能再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再这么下去,就算赵成达能回来她也得先累死,还享受个p的荣华富贵。
就这样,双方开始了斗智斗勇的日子。
柳芊芊探试着指使六人做事,同时又心有顾忌,面上还要做好后娘。而六人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但因为心里没底,偶尔也会做些妥协。
双方在博弈中矛盾越来越深,往日的母慈子孝再也不见。甚至不知什么时候起,六人对柳芊芊的称呼也悄然变成了“那个女人”——
时间好像完成了一个轮回,
只不过曾经的“恶毒后娘”称呼已经转到了柳芊芊身上,而柳芊芊的心态境遇,几乎和刚穿来的原主一模一样。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逐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原因无她,只因在南境征战半年的二皇子晏煜大胜,已经班师回朝了,京城百姓夹道欢迎。满大街都是“安王威武!”、“大永万岁”的欢呼。
皇帝龙颜大悦,不仅派出亲卫出城迎接,更在大殿之上亲自设宴庆贺,赏赐金银珠宝无数,次日即加封亲王爵。
安王府风头可谓一时风光无两。
而作为为数不多的,与安王府瓜葛甚深的“醉里乾坤”生意更是爆火,白逐一天推掉的宴会都不知几何。
就在这时晏煜来了个火上浇油,某日亲自带着永福光临了她的小店。
白逐无奈,只得不情不愿地将这尊大佛迎进了后院。
结果晏煜一踏进这里便被深深吸引住了。
“师妹这里真乃世外桃源也~”
男人感慨,一屁股陷进了白逐的懒人沙发里,痛快的差点立时打起呼噜。
他征战沙场数载、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又受病魔数年身心折磨,却就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彻底的放松。
白逐:“……”
谁跟你是师妹了?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大哥咱俩这是第一次见面好吗?
谁家好王爷会在人家懒人沙发上葛优躺啊。
奈何她不能说。
唉,不当上位者就是这点不好,关键时候有话得忍着,而且事实上,晏煜这么称呼,其实是在给她脸上贴金。
白逐提醒自己,不能认不清现实。于是试探着道:
“王爷喜欢的话,走时把这沙发搬走?”
反正她空间里还有不少各种款式的。
晏煜眯缝着眼,摆摆手:
“不用了,”
他道:
“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还是小师妹的东西?本王又不是强盗。”
“那王爷今日来是为了……”
晏煜坐起身,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本王是个粗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