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主任,您可得大发慈悲,帮帮这些孩子们啊!”
张善娟抹着眼泪:
“他们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母,来到我的身边,好不容易有个容身之地,却因为院里常年资金紧张,孩子们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一个个可怜的哟,”
“就上个星期,党大牛那孩子摔断了腿,院里连送医的钱都没有,只能用破布条胡乱缠着,膝盖肿得发亮……”
她声音哽咽:
“眼看天要冷了,孩子们的棉被薄的能吹进去的风,但凡我要是能有一点能耐……”
她嘴巴一张一合,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苦难,白逐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不好意思张院长,”
白逐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今天是不是走错门了?”
张善娟一愣,表情有些反应不过来:
“郑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
白逐道:
“我这里是毛纺厂,是为人民群众生产重要物资的地方,不是谁进门都可以烧香的,我郑红梅更不是庙里的神仙——你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许了这么一大堆愿望,不管是我还是厂里恐怕都帮不上什么忙啊。还有,”
她冷冷道:
“我记得朝阳福利院是公办单位,市里每年都是有专项拨款的吧。既然孩子们现在过得这样惨,请问这些经费都花到哪去了,不会是落入某些人的腰包里去了吧?”
至于那个党大牛,是断了腿很可怜没错,但却并不是顽皮或是不小心摔的,而是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在社会和人斗殴争地盘时,让人打断的。
上一世原主就是听到张善娟这番哭诉后,心软从厂里拨了一批羊毛被捐到了福利院,她更是私下出了一大笔钱,用来帮党大牛治腿。
但讽刺的是,后来在福利院带头欺负杨天和杨雨兄妹俩的,也正是这个党大牛。这一世,白逐没亲自去把他双腿打断就不错了,
能出钱帮他治腿才怪了。
张善娟没想到白逐不但不上当,说起话来还这么不留情面,当下强装的可怜再也维持不住。
她猛地变了脸色:
“郑主任,您这话就过分了,”
她道:
“市里的专项拨款当然都用在孩子们身上了,朝阳福利院可有一百多个孩子呢,一个个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吃穿用度哪一样不需要钱,那点资金怎么够花?”
“我是听说张主任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有一副菩萨心肠,也是为了孩子们能有口饱饭、有衣服穿才舍下这张脸,为他们奔走呼号,您倒好,这么大一盆脏水直接往我脑袋上泼,我看今天这毛纺厂的缘,我张善娟不化也罢!”
说完愤然起身,气呼呼地摔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