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穿厚重的御寒衣物 —— 元婴修士的灵力早已能隔绝寒气,是以仅着一件月白色的交领襦裙,裙料是用极北冰蚕丝织就,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柔光,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层层叠叠的冰莲暗纹,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走动时仿佛有冰莲在裙摆绽放。
外披一件浅灰镶白狐毛边的薄纱披风,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玉带,玉料是罕见的暖玉,质地温润,贴合腰腹曲线,不见任何镶嵌,仅靠玉料本身的光泽与纹路彰显质感。
指尖捻着一枚泛着淡蓝灵光的传讯玉简,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膝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带边缘。
目光扫过玉简上流转的文字时,眼睫轻轻颤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走进来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直到沈砚退到三步之外,保持着标准的躬身姿态,她才缓缓抬起右腿,纤细的脚踝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带着脚上的霜魄流云靴轻轻落在地毯上。
这双靴子是玄天宗专为元婴长老打造的法器靴,靴身以极北冰原的冰魄玉髓雕琢出薄如蝉翼的靴型,外层裹着一层泛着淡蓝光泽的流云锦,锦面上织着暗金色的流云纹,走动时纹路会随灵力流动,仿佛有云雾在靴面流转。
靴筒外侧嵌着三枚小巧的寒月石,能自动聚灵御寒,靴头则雕着一朵半开的冰莲,花瓣边缘泛着细碎的银光,既显华贵,又暗含玄天宗的宗门印记。
她并未用手去解靴带,而是运转一丝灵力,指尖隔空一勾,靴筒内侧的隐藏玉扣便 “咔” 地一声弹开,霜魄流云靴顺着光滑的小腿滑落,动作流畅自然,不见丝毫刻意,却尽显对灵力的掌控与自身的高贵。
靴筒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绢袜 —— 袜面织着细密的冰裂纹暗纹,是用冰蚕丝与绢丝混纺而成,在光线下泛着朦胧的柔光,将她足弓的弧度衬得愈发优美。
她的脚掌小巧玲珑,袜尖微微隆起,裹着圆润的脚趾;足踝纤细如藕,轻轻转动时,能看到袜口贴合肌肤的细腻褶皱;脚跟处的绢袜因长期穿着,泛着淡淡的柔光,却丝毫不显粗糙,想来是每日都有侍女精心打理。
凌清寒将双脚轻轻搭在铜盆边缘的木板上,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绢袜下的弧度更显娇俏。
她忽然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去落在膝头的一根狐毛,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连溅起的水珠落在袜面上,都像是沾了灵气般,顺着袜纹缓缓滚落,在木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她的神情却冷得像冰原深处的寒风,视线终于落在沈砚身上时,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视,仿佛在看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器物,而非一个活生生的弟子。
“水温高了。” 凌清寒的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波澜,说话时脚尖轻轻点了点木板,绢袜下的脚趾微微晃动,像是在嫌弃水温不适,尾音落下时,带着清晰可闻的嫌弃,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合格的法器。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摩挲着腰间的暖玉带,指尖在玉料表面轻轻划过,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沈砚身上,仿佛对方连让她多瞥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沈砚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指节只是微微绷紧,并没有泛白。
他目光下意识扫过凌清寒搭在木板上的双脚 —— 绢袜被热气熏得微微泛透,隐约能看到底下肌肤的莹白,水珠顺着足尖滑落,在木板上积成细小的水洼。
他心里很清楚,方才的水温明明恰到好处 —— 杂役弟子的日子过得谨慎,这种伺候长老的事,他更是不敢有半分差错,可面对凌清寒的指责,他没有半分辩解的余地,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些,声音平稳地应道:“是弟子疏忽,这就去换。”
“不必了。” 凌清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传讯玉简上,指尖划过玉简表面,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像是被打扰了正事般烦躁。
她随手将玉简放在身侧的矮几上,玉简与矮几碰撞发出轻响,她却皱了皱眉,仿佛这细微的声响都惊扰了她,又伸手将玉简轻轻摆正,确保玉简的边缘与矮几的木纹对齐,才满意地收回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