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南靳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对上了栀夏极为冷漠的目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了吗?他刚刚不过是陶醉于她的歌词曲中,突然停了下来还有些纳闷,不过突然用这副神情看着他,好像有点莫名其妙啊。
“绣莹,送客。”栀夏冷漠地转过身子,用着许久没有用过的冰冷语气说道。
“公,公主……”此时不止南靳月,绣莹的脑袋也当了机,公主要赶太子殿下走?可,可是前一刻不还好好的吗?唉,公主啊,您这可是在为难奴婢啊!绣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差点没急哭了鼻子。
“算了,绣莹。我想今天固伦大概是累了,我天天都来听她唱歌,也着实没体会她的感受,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我明天再来。”南靳月虽然对栀夏突然的转态有些惊讶,但真的以为只是她累了,心里想着也是应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了。
“恭送太子殿下。”宫女们福了安,目送太子殿下远去的背影逐渐消逝不见,这才松了一口气,最后把目光移向站在一旁一语不发的栀夏身上。
黄昏的夕阳已经染红了无边的天空,几道残阳的光线从碧落宫的大殿外照射进来,栀夏背对着阳光,脸上的表情被黑影遮住,让人看不清。
“以只要是后太子殿下来了,就说我不舒服,不见。”栀夏抛下这句话,便走进了房间。
撕下最后一页眩目的阳光,夜幕就跳了出来,覆盖了整个苍空。
或许,她大概真的是累了吧,对,累了。她做不到像小丑般取悦别人,她怕她的用心会付诸东流,她丢不起这个脸。她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自己的弱点,不用害怕被人取笑,或者捉住把柄。她根本就无法接受别人和别人的亲近。
她根本……做不到。
第二天清晨,碧落宫里的蔷薇花上的露珠还未蒸发逝尽,南靳月便已经来到了门口。令他想不到的是,侍女们居然说她病了,不能接见自己。于是,他只好打道回府,并派人送去了许多珍贵药材。
然而过了许多天,都不见栀夏那边有消息,南靳月便再次来到碧落宫门前,经过旁敲侧击才问出,原来是栀夏有意避开不见自己。南靳月不禁纳闷,心想其中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传话给固伦,说是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黑瞳里却没有不耐和愤怒,只是清
澈如绿水般的温柔与包容。南靳月无奈地微叹一口气,看来只能等见到她的时候才能解释了。
东边的朝日渐渐高挂上空,再渐渐地就是夕阳西下,已是接近昏晓时分了。南靳月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天,念卿也没有出来,宫女们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那可是当朝的太子啊!不仅长得帅,人又好,而且万一上面怪罪下来了,那可不得了!
直至夜幕差不多将整个天空吞噬掉,碧落宫里缓缓显出一个娇小的身影——银白色及腰长发,摄人心魄的紫眸,细腻如脂的肌肤,娇俏的脸庞,这正是让南靳月等了一整天的栀夏。
“不知太子殿下何事?”栀夏语气依然像上次一样,极为冷漠。但心里却想道,这家伙还真有耐性,要是换做是她找就回家滚被窝里去了。
“你是气我那天‘发呆’了吧?其实我只是陶醉于你的词曲中了。”南靳月的唇边勾起一抹如暖阳般的浅笑,眼里清澈如波。他昨晚想了一晚上,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哼?真的吗?”栀夏微抬眼皮,扫了扫南靳月的眼色,还蛮真诚的样子,不像说谎啊。
“真的。”果然是这样,呵呵,固伦这个丫头真是太可爱了。他心里虽是这样想的,却还是温和而有真诚地回答道。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无论是真是假,你都已经深深地,深深地伤害了我弱小而又脆弱的心灵,我的精与神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我从不跟乌龟讲大海的故事,你只需要回答,你要怎么弥补?”说了长长一段话,重点只是最后一句。
“呵呵,弥补吗?那,我带你到皇宫外转转,如何?”其实他早就想对她说了,却总找不到契机。没想到原来她早已经有这个心思了,想必是皇宫呆腻了吧。也是,她这般如百灵鸟的可人儿,怎么能一生困于深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