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惊讶地抬眼看了看栀夏,见她一脸诚恳的样子,便叹了一口气,拉着栀夏坐在了桌子旁,缓缓开口道:“姑娘心地善良,施恩不图回报,叫我实在感动啊!不过我柳大娘这大半辈子也不是白活的,看姑娘方才来我们这儿的时候一脸愁容,想必姑娘你是被什么烦心事所困扰着吧?如果姑娘你不嫌弃我这糟老婆子,就尽管跟我说说吧。”
栀夏听了之后,有些讶异,抬起头看着柳大娘,对上的是她那弯得如月牙儿般的眼睛,眼角边流露出暖暖的关怀。坐于房内秉烛而谈的两人都没注意,原本紧闭的窗户,被人悄悄的打开了那么一丝儿,那缝隙中隐约看见一只乌黑如墨的眼球在滴溜溜地转着。
“柳大娘,您怎能这样称呼自己呢?栀夏可是后辈啊,您这不是……唉,也罢,那就多谢您愿意倾听栀夏的心事了。事情是这样的……”栀夏见终于有人愿意做自己的倾诉对象,立刻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后来说着说着,越说越觉得心里委屈,最后栀夏的眼角竟然不知觉地冒出了几许晶莹的泪珠,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柳大娘一边安静地听着,一边慈祥地安抚着她的背。
就在这时,窗户被“砰”的一声撞开了,接下来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九歌正坐在窗台上大骂着南靳月。他说得口沫横飞,只偶尔能从他口中听得清“混蛋”、“没良心的王八”等脏话,他也不管栀夏
究竟有没有听清,就一直滔滔不绝,接二连三地骂咧着。句句都直指南靳月,换在现代那简直是**裸的人身攻击。
栀夏在惊讶之余,心里也有了那么一丝感动,至少还是有人是向着自己,帮着自己的。栀夏安慰地想到,看到九歌那副气鼓鼓,又一脸认真地在骂人的样子,她又无奈又是好笑,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她心里的重重乌云也被驱走了大半。
不知道为什么,只从上次一别之后,九歌的性格开朗许多,虽然还是有些摆脱不去的稚气和孤言寡语,但对着栀夏,已经好了许多。
可能是由于心情好了许多,栀夏把上午没吃的早中餐都补了回来。吃完饭后,她带着之前苦苦央求自己说要为自己出气,顺便陪伴自己的九歌,在大家恋恋不舍的目光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那小庙宇。
临走时,她望了一眼柳大娘,触及她那充满鼓励的目光,栀夏微微一笑回应了过去。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是那送别的人还是不由地呆愣了片刻,心中也暗暗赞许着栀夏的美丽。
而刚刚一直忙于做饭没仔细注意到的人,此时心里也泛起了一个个疑惑的泡泡,栀夏姑娘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难道是病了?还是别有原由。虽然他们都想开口询问,关心一下栀夏姑娘,聊表自己的感激之意。
但转念一想,那毕竟也是人家的事情啊,人家没有说出口,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那自己也就不该多嘴过问了。而且,现在人都已经走了,想那些事儿也没用了。于是,他们收起面上的疑惑,重新挂上笑容,目送着栀夏姑娘和九歌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那蜿蜒曲折的小路的尽头里,这才纷纷地散开回屋去了。
当栀夏带着九歌出现在长州客栈的门口时,便看到了南靳月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而且不知在商量着什么。那样子,看起来谈得正热火朝天,容不得别人插一句嘴。
但是,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当栀夏出现在长州客栈的门口时,他们便留意到了她,马上闭上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南靳月依然是一语不发地带着复杂的神情看了她一眼,便和南瑾瑜直接上楼回房了。
而姚雪姬则略带着得意的目光,斜着眼看着栀夏,傲慢地说道:“明天去爬山。”说完,便甩甩衣袖准备上楼回房。
还没等她踏上第一个阶梯,便听到身后的九歌忿忿地朝她喊了一声:“该死的大婶!”还特意将那“大婶”二字咬得特别重,样子龇牙咧嘴的。
姚雪姬听了之后,脸色变了又变,由红转至青,青转至白。但转念一想到这丫头的死期就快到了,冷哼了一声,便扭着水蛇腰回房了。
唉,回来真的只是受罪。栀夏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也带着九歌心不在焉地缓缓踱回了自己的房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