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说了吗?方才夏公子又在强抢民女了!”这时,几个身着朴素的市井百姓坐在离栀夏那张桌子不远的旁边议论道。
“嗨!那有啥稀奇的?那人抢民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坐下来的几人开始侃侃而谈,说的那个人一脸淡定,似乎已经听惯了这些传言。
“可是这次抢的人,可不是别人,是醉金楼的老板姚雪姬啊!”那人见他不信,朝四处瞅了瞅,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什么?!就是那个前不久被传出是襄亲王的人的那个花魁?”原先还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的那人,听了之后脸色激动地在打颤,声音也大了几许分贝。就在周边的人都侧目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纷纷都低下头,不吭声了。然而这几句短短的对话,全然被坐在旁边桌子的南瑾瑜和栀夏听到了。
栀夏收回视线,再将目光放在南瑾瑜身上,却发现南瑾瑜握着杯子的手有些颤抖,就连手背上的青筋也隐约可见。再往他的脸上看,方才还是如沐春风的眼神刹时变得阴鸷起来。真是少有啊,能在如此乐观的南瑾瑜脸上看到这副神情,估计他自己还没发现吧?不过话说回来,他不会是听到了姚雪姬的事就这样了吧?!难道他……
“我说,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姚雪姬吧?”栀夏挑了挑眉毛,嘴角浮起一抹坏笑,挑逗地问道。
南瑾瑜听了之后,回过神来,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你别瞎说!我为什么会喜欢她?!她,她可是害我失去了最重要的朋友!”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措,南瑾瑜的语气渐渐转为平静,揣着忐忑的心情看着栀夏,希望她不会发现到自己的心思。
“哦?是吗?”栀夏没有放过南瑾瑜的任何一丝眼神和一抹语气,只是用质问的方式笑了笑回应他。他的心思究竟怎么想的,大家都心里有数
,不用明说。只是,他口中的那个被姚雪姬害死的朋友,该不会是在说她自己吧?栀夏霎时想起了断肠崖的一幕,他们三人围着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跳下悬崖……虽然,一切都是姚雪姬主谋的,可是她并不怪她。因为她明白姚雪姬的痛苦,自己心爱的人永远看不到自己,眼里只有别人,再怎么努力用心也只是徒劳,那该是何等的悲哀。作为女人,她也希望姚雪姬得到幸福,并没有说是因为当初的跳崖事件而记仇。只是没想到如今,又再次因为她而阻碍了姚雪姬的幸福。
栀夏再回神看向南瑾瑜,只见他的眉头紧蹙,一双金色的眼睛不停地在往窗外张望。而对面的建筑,正是醉金楼。看到这里,栀夏不由地笑了,说道:“再不行动,人儿就要被抢走了喔?”
南瑾瑜侧目看向我,淡淡地说了句:“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哟嗬,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了南靳月那套,那么节约口水了?现在还玩提倡环保了?
栀夏努了努嘴,本来不愿掺和这趟浑水,但是又于心不忍,看不得那个以前风流的他,一步步把自己推向内心的阴暗。便又一次摇摇头又说道:“你说的那个最重要的朋友……不会是沈念卿吧?”
南瑾瑜听了之后,先是一愣,接着瞪大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向栀夏,激动地说道:“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你……究竟是谁?”哼,就知道你这小样只会装装样子。
“心非心,镜非镜,心如镜,镜似心,镜中有心,心如明镜。”栀夏看到他的反应,笑了笑,卖了一下关子,又继续说道,“那年断肠崖坠崖事件,她并没有怪谁,只是看透彻了一些东西罢了。她如今也活得比以前更好了,所以你不必再为了她的事而拘束自己奔向幸福的权力。”
南瑾瑜是何等人物,看着栀夏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什么,眯起眼睛说道:“你,难道你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整,却被栀夏打住了。“好了,还是不是男子汉啊?是的话,就别那么婆婆妈妈的,快去和姚姑娘表白心事啊!等别人抢走了可别怨我!”
栀夏说完,用手推了推南瑾瑜,他这才从震惊之中稍微回过神来,站起身,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头看向栀夏,想说什么,却见栀夏摆出了一副比他更着急的样子催他快走。他对她相视一笑,呵呵,看来此时不用再多问什么了,她,真的回来了,虽然样貌早已不同,但他能感觉得到,她的灵魂依然是她!
“那你在这等我们回来!”收到栀夏的眼神,南瑾瑜匆匆甩下这句话,便跨出了聚海楼。那抹耀眼的紫色身影在明晃的阳光下显得越发精神,仿佛他正在走去的方向将是他一生最幸福的道路。
然而仍是坐于聚海楼里的栀夏,看着南瑾瑜的背影渐渐在人群中消失,这才执起已有些微凉的沁春茶品了起来,杯沿触碰到唇边的那刹,她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又似乎带着一丝欣慰。
花非花,梦非梦,花如梦,梦似花,梦里有花,花开如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