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她自己太懦弱了吗?明明知道自己的心里是如何期待的,却只是一味选择逃避。或者是自己的犹豫让他难过了吗?还是……到底为什么?
这时栀夏才发现,就算嘴上怎么倔强,也只是在说着与自己的心违背的话。这不仅是在欺骗着别人,也是自欺欺人。
无论究竟怎么样,到底是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心吗?到底,在天下传来太子的死讯时,看见他还活着,还是在高兴吗?到底,打算对他放弃的时候,看见他来找自己,还是在激动吗?听到他的双眼患有夜盲症,浑身武功尽废时,还是在心疼,不是吗?
“别担心,毕竟他是男人,还是别国的君主,理应是这个时辰离宫的。”伊藤春信拍了拍栀夏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他住哪,我带你去。”
这时,栀夏的心里仿佛觉得捉住了一根生命之中十分重要的稻草。眼神里霎时充满了希望,不由地松了口气。
栀夏低下头,嘴角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看来,嘴巴能说谎,说一千句一万句,却如何也不能抵挡得了心里的一次悸动。
她是爱他的,不能没有他。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带我去!”栀夏话音刚落,便一个转身,长长的衣袖在空中划出充满希望的弧度。
随即,伊藤春信在原地停了一秒,看着栀夏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由地失神了。也许大概就只有他能让你露出那么多,那么难见的表情了。接着,伊藤春信的脸上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也坐上了马车。
从宫门到京城客栈的短短路程,在栀夏心里,仿佛过了一光年,在她的左顾右盼下,马车终于停在了客栈前。
一下马车,栀夏就直奔客栈里面。就在双脚踏入客栈的时候,便见到南靳月的身影进入了二楼的房间。
栀夏顾不得那么多,一口气冲上去,却遭到了门口的人
阻拦,然而其中一人是专门服侍南靳月的公公,一眼便认出了栀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使了眼色给穿着便服的侍卫们,所有人都没有阻拦栀夏。
栀夏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推开门,很凑巧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栀夏一步一脚印地缓缓走进去,发现蜡烛越来越多,光线越来越亮,直伸到房内的书房。
她轻轻拨开帘幔,烛光在热情地闪耀着。书案上映着一个黑色人影,只见他正伏案卖力地在写着什么。栀夏走过去,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轻来到南靳月身边,他果真丝毫没有发现。
栀夏轻轻伸长了脖子,往书案上看了去,竟然发现南靳月正在写的是——
“兹有南氏栀夏,慧芷兰心,端雅娴淑。深得朕心喜爱,愿弃后宫三千佳丽,独宠一人,永不再纳。特册封为千寻皇后,赐金冠、掌玉印……”
栀夏看到这儿,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却不料踩着了身后的纱幔,脚跟下一滑,顺着纱幔的落下迅速倒下。这时,南靳月立刻转过身来,定睛一看,那熟悉的身影竟是栀夏!心里不由地绷紧,下一秒,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的反应,迅速伸出手,有力地抓住了栀夏的双手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透明而轻薄的纱幔缓缓飘落,明晃而橙红的烛光在闪耀,此时栀夏坐在了南靳月的腿上,四目相对,彼此的眼里仅剩对方的面孔。
“你来了?”南靳月的语气里一如既往地平静,却透着不能用语言表达的激动。
栀夏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其实我……”一说话,栀夏就发现刚刚还是一副勇往直前,无所不惧的心情霎时变得紧张起来。该死,她刚刚的勇气都跑哪去了?
栀夏抬了抬眼,看见南靳月满脸期待的样子,却又强忍着,自己紧张尴尬的心情又恢复了一些,嘴角扬了扬,才继续往下说:“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不能再离开你的那种爱,我再怎么自欺欺人,也骗不了自己的真心。”
南靳月张了张嘴,似乎是在惊讶栀夏居然会说出那么煽情的话,但他的脸上没有嘲笑,而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就像你不能离开我一样……就算,你是九五之尊,在我面前,你可以卸下一切装备面具,做一个真真实实的你。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虽然她的能力或许不够他所拥有的更大,更多,可是有时候,一个女人愿意真心实意地保护一个男人,这不就证明了她对他的爱意有多深?
南靳月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对栀夏绽开了如沐春风的微笑,有些激动却又温柔地将栀夏揽入怀中,对着她的耳畔轻语道:“好,我答应你。从此我们,一生一世一代人。”
栀夏的鼻间再次闻见了熟悉的槐花香味,南靳月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令她近日劳累的心情在一瞬间放松了下来。久违的温柔,来之不易,她就不会再让他走了。
烛光闪烁的房间内,传来了两人安静的谈话,言语里透着将要新婚的小夫妻的甜蜜。
“对了,你那圣旨上写的是真的吗?”
“当然,君无戏言!”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