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夏听了之后,脚步不由地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九歌险些撞了上去。“傻瓜……”栀夏的眼角里浮动着异样的波光,随即嘴角轻轻扬起,那是对于一个承诺的感动。
“叫得那么大声,是想全天下都知道吗?”栀夏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地笑着他。
“对!以后我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有九歌保护着姐姐!谁也别想欺负你!”九歌看见栀夏一副附和地样子,觉得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孩随口说说的玩笑。心里莫名地堵塞了起来,想起之前那些人是怎么对栀夏的,他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好好。”察觉到九歌有点生气,栀夏便转过身,伸出了右手的小食指。
“这是干嘛?”九歌看到栀夏奇怪的姿势,是自己从小玩到大也没见过的,别说是孩子了,就算是大人也好奇,于是他问道。
“拉钩啊,伸出你左手的小指,钩上我的这边的小指,然后再用拇指互相按一下。”栀夏一边说着,九歌一边木纳地照着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好,这样约定就定成了。”
“约定?”做一个奇怪的手势和说一句话就成约定了?九歌纳闷着。
“对啊,我家乡的人凡是做了这个手势之后,就等于双方互相约定遵守誓言,谁违反了就没有好下场,而且人的有生之年就是一百年。”栀夏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一百年吗?呵呵,他并不觉得她这个霸道的约定令自己生气,反而是觉得这个期限远远不够。他多么希望,每一辈子,都能陪在你身边,守护你。哪怕,哪怕你心里的自己,永遠是你的是弟弟。
“天色不早了,走吧。”语毕,栀夏便又拉着他,迈着如释负重的脚步,下山了。
太阳渐渐泛出橙黄的光晕,洒遍万山林间,给这葱郁翠绿的深林披上了一件梦幻般的纱衣。橙光之下,绿林之间,是两抹身影在悠悠晃着,说不出地合拍惬意。
这一日,她牵起他的手,彼此许下约定,却不知道,她所认为的,
却不是他以为的。不过无论结局如何,至少今天,他是幸福的,他便无悔。
而对于栀夏来说,从前的人事物,像南靳月、南瑾瑜这些人,应该只会如一阵海风一般,迅速地呼啸而过自己的生命里,然后消失得再也不見吧。
常言道,有人欢喜有人忧。正当有一方沉浸在甜美的幸福的重逢中,而另一方却沉浸在深深的痛苦的折磨中。
这里是赤焰国的天牢,是犯下滔天大罪不可饶恕的人受罪的地方。
此时,天牢里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传来了一个男子呻吟的声音,还有一个男子得意的笑声。只见一个**着上半身的男子躺于石**,而他的上方是一个驼着背的老头。躺于石**的男子,黑眸如星耀,只不过是在黑夜里被云朵遮去了光芒,他的额间挂着晶莹的汗珠,面色带着可疑的绯红,整齐好看的白齿紧紧咬住了薄嫩的粉唇。
“嘿嘿,看来你还挺能忍啊。入肉七分也可以不叫出来,正是没让我鬼医失望啊!”那个驮着背的老头,正是说话的人——鬼医。
“哼。”南靳月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一声表示他的不满。这大半月来,他已经放下身段,任由这个鬼医折磨**,又是滴树汁进眼里,又是针灸入肉七分。他竟能活到现在,他自己也觉得是个奇迹!
不过正因为是对念卿的放不下,才得以令他坚持到现在。再者,这鬼医的医术虽确实是怪僻了点,却是比普通的医术更有好,更有效率。他的眼睛现在虽还是没能治好,却已经能大概地看出物体的轮廓了,只要坚持定时把那个毛果芸香树的汁液滴进眼里,估计三五天便能看清事物了。
至于他的脚,也在鬼医的医治下,逐渐有了起色,听他说是骨骼已经开始在愈合了,而他脚上的疼痛也不再那么明显了。
这时,鬼医从南靳月的背部上抽出三根银针,南靳月又被疼痛拉回了现实,他终于忍不住地喊道:“鬼医!我是病人!”
“哟,你还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哼、哼呢。”鬼医白了他一眼,又继续拨出南靳月背上的其他银针。
“你!”当针从南靳月的身上抽离的时候,他感觉仿佛是自己的肉在被撕扯着,要被别人拉出自己的身体一般。
“得了,你还是不说话得好,嚷得我心烦。”鬼医随手从胳肢窝底下拿出不知名的树叶,眼疾手快地塞进了南靳月的嘴里。
南靳月瞪着眼睛看着鬼医,估计眼里都快烧出火来了。他竟然敢把,把藏在那么恶心的地方里的东西塞到他的嘴里!南靳月恨不得立刻把那奇怪又恶心的东西吐出来,但无奈他的嘴却被鬼医又脏又臭的手掩住了,而且下一秒又被鬼医点了穴,动弹不得。
随即南靳月又瞪了一眼鬼医,鬼医却是一副万般享受的模样,得意地笑着,连那发黄的断牙仿佛也在扬着脸笑着。
最后,南靳月放弃了反抗和挣扎,心里无奈地在暗叹道:唉,这个鬼医还真是和她很像啊……现在所受的,还有他所失去的,他以后都要双倍还给南傲天!这是为了念卿,也为了他自己,他坚决不会后悔,也不会放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