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夏见那人一脸迷惑地看着自己,便又笑着说:“您是木匠离吧?我是东街‘清凉一夏’的掌柜的,想请您帮我们一个忙。”
木匠离听了之后,先是楞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前年他被人冤枉,又因家里贫苦无法买通县衙,便坐了牢。出来后,便没有人再愿意请他做东西了,除非是真的找不到人了才会找上自己,而自己却做得比别人多,工钱却比别人少。而现在,竟还有人……
想到这里,他赶忙问道:“做什么,为什么找我呢?我,我可是……”坐过牢啊!只是后半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木匠离正欲说点什么,却被栀夏打断了,她轻摇摇头又微笑道:“你肯说出自己坐过牢就足以证明你是被人所冤,而且就算你坐过牢又怎么样,那也只是历史了,至于我什么找你,我听说您手艺好啊,我想请您帮忙做这个,做六个。”说着,栀夏递上一张白纸给他。
白纸上是画的一只被铁皮包裹着的小木箱子,以及一个迷你版的小锅,也是被铁皮包裹着。那木匠一看,竟是从未见过的箱子模样,一时之间觉得新奇无比。又想到这姑娘说话十分客气礼貌,便在心里度量着应不应答应好。
栀夏见木匠离一脸犹豫,便又开口道:“价钱方面,我们自是不会亏待您的。还有您在帮我们工作的期间,三餐我们都包了!您就放心地帮我们做吧。”
木匠离一听,想起自己近一月都未能吃饱,虽说自己是七尺男儿还不打紧,可自己家中尚有妻儿老小啊!他又听得价钱菲薄,便激动地应允了。
栀夏笑了笑,又说道:“这是一半的工钱,先给您当作订金。后天我便来取,到时再交予您另一半的工钱
。”栀夏拿出手上的一锭银子,塞至木匠离的手中,也不待他再说些什么,便拉着九歌离开了。
木匠离看着栀夏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潮,两眼噙着泪花,这是多么好的人啊!也不顾忌他先前的牢狱之故,又对他如此慷慨阔达,一味只是注重自己的手艺,简直就是他的伯乐啊!“清凉一夏”的掌柜的,他定会在七日之内做好她所托的事,就算是不给另一半工钱,他也情愿!
当栀夏回到“清凉一夏”的时候,看着那招牌,硬是觉得怪不与自己要推广的产品匹配的。她又想起南靳月硬是不让自己拆说是舍不得自己,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又认不出自己,心头顿时气结,你不让她拆,她偏要拆!再者,他又把这店都交予她管了,换一个门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到这里,她便叫了一个员工过来,叫他拆了门匾,去重新弄张匾来。伙计听了,瞪大了双眼,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也不敢领命。
“你!”正当栀夏想发火,九歌麻利地跑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栀夏回头一看,九歌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告诫她理智点。这是,栀夏才想起了自己曾经还是沈念卿的时候,她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任何人都是无一不赞同的。唉,物是人非啊!她便又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你们不拆,我拆!”
说做便做,栀夏卷起袖子,和九歌一同抱来店里的梯子搭在了门前,在九歌的扶持下,她摇摇晃晃地站了上去。本来是九歌想上去的,可栀夏让他去弄张新门匾,九歌拗不过她,便只好匆匆地去了。栀夏颤抖着手伸向那门匾,她突然明白了居高临下的感觉,竟真的是高处不胜寒啊!当她的手碰到门匾的时候,她心中一喜,又将身往前探了探,预想捉住门匾取下来。可谁知就在她探身的那一刹,她的脚下站得不稳,便以光速般的速度直线往下掉——“啊!”
就当栀夏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却猛然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心头一喜,以为是九歌,便欣然地睁开眼,然而映入眼睑的,却是一张恬静淡雅的俊脸。
长州。
此处是鬼医居住之地,亦是念卿当初葬身之山脚下。南靳月接受完鬼医的针灸与治疗后,便行至门口,与南瑾瑜结伴去了另一处隐蔽之地商讨大计。
“昨日行事如何?”南瑾瑜问道。
“嗯,很顺利,没想到那个称之为‘陀’的药物竟能这般厉害!可以做到无色无味无臭。”南靳月欣喜地感叹道。
“那是自然,这种药物产自最南边的一种极为妖娆的花,将其研磨制成的毒粉。此花因极为娇贵,便甚难种植得果,因此物源稀少,成花价格更是不菲。”当然也只有他这走遍大江南北的人,识得四面八方的人才得以买得这种花粉。南瑾瑜自豪地说道。
“哼,如此甚好。那就更不会有人查到什么了,如今,便是等待药效出来吧。”南靳月与南瑾瑜相视一笑,眼里都闪烁着一抹诡异的光芒。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