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天神色一变,苦笑道:“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也许一年半载,也许十年二十年,未来的事,谁都无法预测!”
嘉德公主低下头,抿着嘴唇,许久才倏地抬起头,问道:“京城有你留恋的东西么?”
沈俊天虎躯剧震,心驰神矜,双目泛光,不由得朝嘉德公主望去,却不偏不倚撞上那双温柔如水却又炽热如火的秀目,那眼眶中水波流动,深邃得能溶化人的灵魂。
“有一个让我牵挂的女子!”沈俊天不愿说得太深情,却不知这正是最深情的一句话。
果然,嘉德公主娇躯颤抖,泛起一丝从来未曾出现过的红晕,她的脸上写满幸福,感激和满足,以至于她的语气都变得柔和而恬淡,她几乎是哽咽着说道:“好!好!很好!”
沈俊天又何尝不是情不自禁呢,只是他的心中有太多的束缚,只得轻声道:“公主……”
嘉德公主伸手食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幽幽道:“不要叫我公主,叫人家的闺名玉盘好么?你现在不叫,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听到了!”
沈俊天彻底被她的眼神打败了,轻声呼唤道:“玉盘……玉盘……好玉盘!”
嘉德公主娇躯一软,无力地瘫倒在沈俊天的怀中。
沈俊天尚未来得及拥抱怀中的温香软玉,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荣德公主的声音遥远地传来:“皇姐,皇姐!”
嘉德公主浑身一阵,触电似地站起来,红着脸低下头,忙着整理衣裳。
荣德公主跑至身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皇姐,你叫我带的东西我带来了!”
嘉德公主从荣德公主手中接过一个包袱,转而递给沈俊天,道:“这是我收藏多年的一件战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今天把它送给你,希望可以带给你好运!”
她见沈俊天接过衣服,满脸轻松,道:“金奴妹妹一定有好多话要和你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沈探花,一路保重!”
临走之前,她还回眸一望,那是何等伤神而醉人的一抹眼神啊!
荣德公主从怀中掏出一块翡翠玉佩,道:“你这个人虽然笨拙,愚钝,又不解风情,不过却是个很有趣的人!现在你要走了,本公主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块玉佩是本公主佩戴多年的随身之物,现在把它送给你,希望可以给你带来好运!”
沈俊天心中苦笑,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内心的想法一点都藏不住,连说谎都不会说,一边说人笨拙愚钝,一边又把随身佩带的玉佩送人,要说她对那人没有轻易,傻瓜才信!
“公主的好意,沈俊天心领了!”沈俊天微笑着道,“之前蹴鞠比赛之时,公主说过胜利之后就会赏赐礼物,不知道是不是赏赐这块玉佩?”
荣德公主急着道:“什么赏赐啊?这玉佩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难道看不出来么?你见过有女孩子赏赐贴身之物的么?”
话一出口,却见沈俊天笑嘻嘻地看着她,登时知道被他激将了,粉脸一红,羞怯道:“好啊!你诈我,你好坏啊!坏探花,坏探花!”
荣德公主随即抬起头,嗔笑道:“总之你要好好保管这块玉佩,看见它就像看见本公主一样,要是让本公主知道你丢失了,本公主定要叫父皇治你的罪!”
沈俊天捧着玉佩,轻声道:“我就算把命丢了,也不敢把玉佩丢了!”
荣德公主大感满意,娇笑不已。
赵楷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两男两女,手中还提着一个包袱,道:“大哥,此去路途遥远,小弟实在不放心,这两个丫环伺候我多年,现在将她们送给你,一路打点琐碎!这两个小兵是我的贴身侍卫,让他们来保护你的安全吧!还有这五千两银子,你会用得着的!”
沈俊天想要推托,却哪里推得过去。
既然盛意拳拳,再推托下去,就显得矫揉造作了。沈俊天接过包袱,道:“公主,王爷,大恩不言谢,沈俊天就此拜别,他日有缘自当相会!告辞了!两位保重!”
他转过身子,大步朝前,消失在京城之外